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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朴老板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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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吗?

    “对!找公安!你就照我刚才的话说!一个字儿不能差!”

    陈光阳语气加重,“油饼,你看着他点,别让他说岔了!”

    “哎!哎!光阳兄弟你放心!俺…俺记住了!找李局长孙局长,说朴老板被绑了,要十万,今晚十二点乱葬岗,光阳兄弟让去围上!”

    油饼用力点头,复述了一遍。

    “嗯!”陈光阳这才稍微放心点。

    馒头虽然傻,但听话,油饼关键时刻还算拎得清。

    这事儿光靠自己拖着条伤腿去查,风险太大。

    必须动用公安的力量,双管齐下!

    李卫国和孙威刚升了市局,但东风县局的老班底还在,而且都认得他陈光阳,知道他的分量。

    绑匪不让报警?去他妈的!

    老子偏要报!不仅要报,还要让公安在交易地点布下天罗地网!

    但这只是兜底的保险,关键还得看自己能不能在交易前把朴老板救出来,或者摸清绑匪的底细!

    很快,沈知霜找来了干净厚实的棉裤,在李铮的帮助下,忍着疼给陈光阳换上。

    伤口被厚棉裤一裹,稍微活动还不至于崩开,但那种摩擦的刺痛感依旧清晰。

    热腾腾的苞米面饼子也端了上来,陈光阳狼吞虎咽地塞了两个,又灌了一大碗热水,感觉身上有了点热乎气儿。

    “铮子,你身上有伤,在家好好待着,帮师娘照看点。”陈光阳吩咐李铮。

    “师父!我跟你去!”李铮急了,他肩膀那点伤根本不叫事。

    “听话!”陈光阳瞪了他一眼,“在家养着,看好家!这狼皮等我回来再剥!”他指了指院里那巨大的狼尸。

    李铮看着师父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光阳撑着炕沿站起来,虽然腿还是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但那股子彪悍劲儿又回到了身上。

    他走到墙边,掀开挂在墙上的旧年画,露出后面一个隐蔽的小洞,伸手进去摸索了几下。

    等他转过身,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用油布包着的家伙……

    正是那把别在腰后防身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

    他动作麻利地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八发子弹压得满满的,又“咔嚓”一声推弹上膛,然后别进了后腰棉袄里面用布条做的简易枪套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棉袄传来,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走!”陈光阳对油饼和馒头一挥手,率先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光阳!你…你小心点啊!”沈知霜追到门口,声音带着哭腔。

    “知道!看好家!”陈光阳头也没回,声音消失在院外的风雪中。

    油饼赶紧拉着还在发愣的馒头跟上。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村口,陈光阳的挎斗摩托车被点燃发动起,然后被踹着了。

    陈光阳让油饼坐挎斗里,馒头坐后座抱紧他。

    忍着腿疼踹着了火,摩托车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顶着未停的寒风,喷着黑烟,朝着东风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腿上的伤口随着摩托车的颠簸一阵阵抽痛。

    但陈光阳的眼神在昏暗的天色中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不容退缩的决绝。

    朴仁勇,你个老色鬼!

    老子这回为了捞你,可是拖着半条伤腿在玩命!

    你他妈最好给老子挺住!

    东风县笼罩在破晓前的死寂里。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在寒风中摇曳,在雪地上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影子。

    摩托车碾过积雪的街道,声音被空旷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按照油饼指的方向,陈光阳把车开到了城北老屠宰场附近。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经年不散的血腥和牲口粪便的混合气味。

    他把车熄火,停在一条堆满垃圾和积雪的狭窄胡同口。

    “就…就这条胡同,往里走,第二家…门口有棵老榆树。”

    油饼指着黑黢黢的胡同深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

    陈光阳点点头,示意馒头:“馒头!记住我的话没?现在,立刻去公安局!照我刚才教你的说!快去!”

    馒头用力点头:“记住了大好人!找李局长孙局长,说朴老板被绑了,要十万,今晚十二点乱葬岗,你让去围上!”

    说完,转身就朝着记忆里公安局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了。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有些笨拙,但跑得飞快。

    “油饼,你在这看着车,别乱跑。”陈光阳又交代油饼。

    带着个瘸子进去,万一有情况反而是累赘。

    “哎!光阳兄弟,你…你可千万小心啊!”油饼满脸担忧。

    陈光阳没再说话,从后腰拔出“王八盒子”,检查了一下保险,反手握在袖筒里藏好。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屠宰场特有的腥臊味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他拖着伤腿,忍着疼痛,像一只受伤但依旧警惕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条弥漫着不祥气息的胡同。

    胡同狭窄而肮脏,两边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或砖房,墙壁斑驳,很多窗户都用破木板或塑料布钉死了。

    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混合着垃圾和不知名的污物。

    油饼说的第二家很好认,门口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榆树,在寒风中光秃秃地伸展着枯枝,像一只干瘦的鬼爪。

    小翠花家的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黑漆漆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陈光阳没有贸然推门。

    他贴着冰冷的土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只有风声在胡同里呜咽。

    他蹲下身,忍着腿疼,凑近门缝朝里看。

    院子里很乱,堆着些破筐烂瓦,同样覆盖着积雪。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黑着灯。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如果朴老板昨晚在这里被绑,或者发生过搏斗,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么是收拾干净了,要么…这里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陈光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框、门槛附近的积雪。

    忽然,他眼神一凝!在门框内侧离地约半尺高的地方,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深褐色的污渍!

    在灰暗的光线下,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微弱的、铁锈似的腥气!

    是血!

    干涸不久的血!

    陈光阳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里果然发生过什么!

    他更加谨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沿着院墙,绕到了房子侧面,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

    房子侧面堆着些柴火和杂物,同样覆盖着雪。

    陈光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寸地面。

    突然,在靠近后墙角的一小片没被雪完全覆盖的泥地上,他看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但很深,像是匆忙间重重踩下的。

    鞋底的花纹…似乎有些眼熟?

    陈光阳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

    是胶鞋底!

    而且是那种劳保常用的、带粗大菱形防滑纹的胶鞋底印子!

    在他记忆里,东风县不少干力气活的人,冬天都爱穿这种厚实耐造的胶鞋。

    这脚印…是绑匪的?

    还是小翠花的?

    或者…是朴老板挣扎时留下的?

    陈光阳正盯着脚印思索,耳朵里却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是从房子后面传来的!

    像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袖筒里的枪,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屋后摸去。

    屋后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各种废弃杂物和厚厚的积雪。

    啜泣声正是从一个被破草席半掩着的、类似狗窝或者堆放杂物的小棚子里传出来的!

    陈光阳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能感觉到棚子里有活物的气息。

    他猛地用枪管挑开破草席!

    “啊……!”

    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响起,随即又被死死捂住。

    棚子里,一个穿着单薄花棉袄、头发凌乱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的破棉絮里,满脸泪痕,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光阳。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点风尘气,但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绝望。正是小翠花!

    “别叫!想活命就闭嘴!”

    陈光阳低喝一声,冰冷的枪口指向她,眼神锐利如刀,“我是来找朴老板的!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他人呢?!”

    小翠花看清陈光阳的脸和他手里的枪,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但听到“朴老板”三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外面,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陈光阳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有淤青,脸颊也肿着,脖子上还有几道清晰的勒痕!

    显然是被狠狠打过,甚至差点被掐死!

    而且,她的嘴巴虽然能发出呜咽,但似乎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们…他们打你了?还弄哑了你?”

    陈光阳沉声问,心里那股邪火更旺。这帮绑匪,真他妈够狠!

    小翠花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挣扎着,用手急切地在地上比划着。

    先是做了个喝酒的动作,然后又做出两个人亲热的姿势,接着猛地做惊恐状,双手胡乱挥舞,最后指向胡同外面,做了个被拖走的动作。

    她又指向自己的喉咙,做出一个恶狠狠掐脖子的手势,然后痛苦地摇头。

    陈光阳看明白了:朴老板昨晚过来,两人喝酒、亲热,然后有人闯进来,朴老板被抓走,她被打了还被掐了脖子,嗓子可能伤了说不出话。

    “几个人?长啥样?”陈光阳追问。

    小翠花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恐惧。

    她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意思是蒙着脸。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脚,然后在地上画了个鞋印……正

    是陈光阳刚才看到的那个胶鞋底的菱形花纹!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眼睛猛地睁大,用力地指着那个鞋印的某个位置,又做了个“少了一块”的手势!

    鞋印…少了一块?

    陈光阳脑子飞速转动:胶鞋底,菱形花纹,鞋印上缺了一块…这很可能是因为鞋底磨损,某个地方的胶齿断裂或脱落了!

    这是个极其重要的特征!

    “还有呢?领头的是啥样?”陈光阳继续逼问。

    小翠花痛苦地摇头,表示蒙着脸看不清。

    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手指了指陈光阳的腿…然后做了个一瘸一拐的动作!

    瘸子?绑匪头子是个瘸子?!

    陈光阳瞳孔猛地收缩!

    翻毛大头皮鞋,胶鞋底缺了一块,领头的是个瘸子…这几个特征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一个本该蹲在笆篱子里,或者吃枪子的人!

    崔大疤愣!

    那个带人去朴老板仓库闹事、勒索钱财、最后被陈光阳废了右臂、还被他认出是连环凶杀案真凶胡三强的帮凶,肩头有特殊抓痕的崔大疤愣!

    那家伙当时就被李卫国铐起来带走了!

    难道…他没死?

    或者…他同伙来报复了?

    来找朴老板和陈光阳算账?!

    一股寒意顺着陈光阳的脊椎爬上来。

    如果真是崔大疤愣的同伙,那这事儿就复杂了!

    这不仅仅是绑架勒索,更可能是寻仇!朴老板落到他们手里,凶多吉少!

    “砰!”

    就在陈光阳心念电转之际,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城北屠宰场上空死寂的黎明!

    枪声似乎…就是从胡同口的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传来了油饼惊恐到变调的嘶喊:“光阳兄弟!快跑!有…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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