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情社会里,普通的家庭纠纷报警,警察多半是和稀泥。
能这么被关足15天的……
姜昕脑海里瞬间闪过傅斯年的脸。
想来这里面,少不了他的暗中运作。
以姜家在海城的势力,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施压,根本不至于被拘留这么久。
但想通了这一点,姜昕心里却没有半分愧疚,更别提心虚。
她握着手机,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现在只觉得丢人受罪,怎么不想想自己做错的事?是你们自己违法在先!”
电话那头的姜母听见这番话,彻底气疯了,声音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就为了那么个破农场,你非要弄到六亲不认是不是?!”
“早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直接把你送出去!或者掐死在摇篮里!免得留你长大了来祸害我们!”
“我告诉你姜昕,你别以为外头混厉害了就能六亲不认了!你骨子里流着我的血,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句句如刀,毫不留情地往姜昕心窝子里扎。
虽然早就知道父母偏心哥哥,对她只有无尽的索取。
但听到亲生母亲用这么恶毒的话咒骂自己,姜昕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姜昕握着手机的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直到再也握不住,手机掉在了地上。
眼泪也跟着砸了下来,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姜昕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妈妈可以对女儿嘘寒问暖,她的妈妈却恨不得她去死?
她其实早就不期盼母亲的爱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在一次次的偏心和打压中被磨得粉碎。
可就算不爱,能不能当个陌生人?
能不能不要总用这世界上最恶毒、最伤人的话,来扒掉她最后一层皮?
电话那头的姜母似乎也骂累了,喘了几口粗气,声音跟着缓和了下来,却透着令人作呕的算计。
“姜昕,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哥托人去所里打听过了,我们之所以被关这么久,是傅斯年在背后帮你操作的吧?他是不是想跟你复合?”
姜昕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姜母冷笑了一声,语气带上了几分得意:“他想跟你复合,居然还敢对我们这么不敬!”
“我今天打电话,也不是专门来骂你的,毕竟我被拘留了十五天,吃不好睡不好,受了一肚子气,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一个做女儿的,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除非,你带傅斯年回趟家,他既然当初先抛弃了你,现在又让警方拘留我们,如今又想跟你复合,那我们就得好好跟他谈谈这个条件了!”
听着那赤裸裸的吸血要求,姜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向办公室附带的洗手间。
“砰”的一声撞开门。
她扑在洗手池边缘,对着水槽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大口大口的酸水混合着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她的喉咙。
外间正在看文件的傅斯年听到这巨大的动静,连电脑都没顾上合,长腿一迈大步追了过去。
“怎么回事?”
“姜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