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报仇,想亲手杀了那几个毒贩。”
“当时他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死死拽着我的衣领。”
“我看见他眼底的恨……还有那种非赢不可的决心。”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
“最终,我带他一起解决了那几个毒贩,然后背着他去了战地医院。”
“后来他因为擅自参战要被处分,我就直接向上面提交了申请,要了这个兵。”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
嵇寒谏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林见疏,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跟……就是十四年。”
“我看着他从一个瘦弱的小孩,长成现在的兵王。”
“他是龙鳞最好的勘察兵,也是最好的狙击手。”
“往往我一个眼神,不用开口,他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们的默契,连总指挥都说罕见。”
“这十几年,我上过的每一场仗……身边都有他。”
嵇寒谏声音哽了一下。
“但这次,这是龙鳞的最后一战。”
“本来应该是我们八个人整整齐齐拿战功的时刻。”
“可他却缺席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替我挡了那一下……现在躺在ICU里的人,应该是我。”
“疏疏……”
他将脸埋进林见疏颈窝,声音轻得发颤,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我真的很怕他醒不过来。”
“如果他醒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林见疏听着这些过往,心里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她很少见到嵇寒谏这样脆弱的一面,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安慰。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转过身,紧紧环住他的腰,给他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重。
嵇寒谏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
因为离得很近,林见疏也恰好能听见听筒里的声音。
刚接通,霍铮激动的吼声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嵇队!快回来!!”
“程逸醒了!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