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过,多跟他说话,或许能唤醒意识。
她不想放过任何可能,哪怕嗓子说破。
说完她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的麦克风旁。
林见疏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低头继续吃饭,却也觉得这饭菜有些难以下咽。
这时,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被夹进她碗里。
嵇寒谏看着她只动了几口的米饭,皱了皱眉:
“你多吃点肉,别光顾着吃青菜,那玩意儿不顶饱。”
林见疏盯着碗里油亮的肉,有点抗拒。
她夹起来,直接放回他碗里。
“你吃吧,我都吃了好几块了,实在吃不下了,太腻。”
嵇寒谏看着被退回来的肉,无奈地夹起一口吞了,抬眼看她:“那青菜还吃吗?”
林见疏点点头,夹了根菜心:“吃啊,青菜解腻。”
嵇寒谏二话不说,端起自己的餐盒,把里头的青菜全拨到她碗里。
“那你多吃点。”
林见疏:“……”
……
午餐后,医院里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
嵇寒谏便带着林见疏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这里人少,安静,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梧桐在寒风里立着。
他牵着她在碎石小路上慢慢走。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一时谁都没说话。
可彼此心里都清楚,他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
程逸的情况并不乐观,每多过一分钟,危险就多增一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先开了口。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嵇寒谏:“对了,今天是元旦,祝你元旦快乐!”
嵇寒谏扯动嘴角,露出极淡却极温柔的弧度:
“也祝我的疏疏,元旦快乐。”
一阵寒风卷过,枯叶在地上打了个旋儿。
林见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手指将他大手握得更紧。
他的手总是暖烘烘的,像个永不熄灭的小火炉。
嵇寒谏直接解开军大衣的扣子,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宽大的衣襟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