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算是行礼。
“陈氏家主陈无忌,见过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赵匡胤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
这才道:“无需多礼。”
旋即又看向身旁的内侍:“宣旨吧。”
一旁的内侍展开圣旨,宣读道:
“陈氏世代忠良,辅佐朝政,功在社稷,今有陈氏家主陈无忌,德才兼备,特准承袭官渡公、文安侯之爵,钦此。”
陈无忌再次欠身:“谢陛下隆恩。”
圣旨念完,礼官上前,开始繁琐的接爵仪式。
授印、授册、授服,一项一项,按部就班。
陈无忌一一接过,动作从容,看不出任何紧张。
百官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嘀咕。
这个少年,倒是不怯场。
但陈无忌也在暗中观察着百官。
从他们偶尔变化的眼神当中,分析着能够成为陈氏盟友的人选。
今日他的表现,需要藏拙,但又不能全藏。
需要让赵匡胤与赵光义放松警惕,又要让那些未来的陈氏盟友知晓陈氏未来的计划。
所以,有些东西就不能让百官看到。
而这,就是手中那一枚铜钱的作用.......
仪式完毕。
赵匡胤顿了顿,道:“陈氏向来以民生为重,而今陈相因担忧南疆百姓前去巡视,将陈氏交到你手中,你可莫要辜负于他。”
这话听起来好听,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关心陈氏,更是将巡视南疆偷换概念变成陈青云自发去的。
但实际上,却是在试探陈无忌的深浅。
倘若陈无忌的表现略微露出破绽,那便可以借此机会从其人手中拿下大量火器的制造技术。
那片水稻可一年三熟之地,他可是垂涎已久了。
“多谢陛下关心,我自是不会辜负先生。”
陈无忌微微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但那捏着铜钱的手却紧了紧。
这个动作很小,但陈无忌却知道够了。
果然!
赵匡胤道:“少年人志向远大,你有心了。”
言罢,他便挥挥手打算退朝。
在赵匡胤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陈无忌的表现不算平庸,但也算不得多么杰出。
他完全有信心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毕竟,当年陈公抛出经济战这个概念的时候,可是只有他一人能看得懂。
而就在这时候。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却是赵普。
他从百官之中走出,朝着赵匡胤躬身行礼。
赵匡胤看了他一眼:“赵相还有何事?”
赵普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昔年我不过是枢密直学士,多亏了陈相提拔,如今才得以身居高位。”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无忌身上:“臣斗胆,想与陈家主说几句话以求解惑,不知陛下可否恩准?”
赵匡胤沉默了一瞬,目光在赵光义身上扫过。
却发觉赵光义依旧低眉垂首,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准。”
赵普得到准许,朝前两步,站在了陈无忌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笑容温和,语气亲切。
“都说陈氏历代家主都以泽被苍生为己任,而今华夏内部虽说平稳,但边境匈奴时常进犯,敢问陈家主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