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匈奴人或者说突厥人的血脉,这样子问,自然是将安禄山的血统摆放在明面上,告诉所有人安禄山不过是匈奴蛮夷。
其余人本以为这个时候的安禄山会骤然之间翻脸,可事实上,安禄山不仅没有翻脸,反而是笑着说道:“回禀陛下,正是昔年颉利可汗为天可汗陛下献上的舞。”
“臣听闻陛下甚爱此舞,特意前去学习的。”
“还请陛下令臣为您展示。”
李隆基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就应当如此啊。”
他站了起来,眉宇中神色不变:“便让朕,为你亲自奏乐!”
“此舞,当配上秦王破阵乐!”
场面之上,安禄山起舞,肥硕的身体却显得格外的灵敏,身子舞蹈尽皆是标准模样,原本他这个身材、这个性别跳着应当是略显滑稽的舞蹈,此时却显得格外的优美。
这便是当年颉利可汗为李世民所跳的舞蹈,今日,这藏南节度使安禄山再次为当今陛下所跳。
鼓乐圣不听,二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更显得些许狰狞和杀气。
陈昭远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不仅没有阻拦,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一样。
一曲罢,李隆基抬起头,看着安禄山,嘴角含笑:“禄山啊,朕听闻你在藏南颇有威望,当地的不少人都称呼你为.....夜天子啊。”
夜天子!
安禄山陡然之间身上冒出些许冷汗,他看着面前站着的李隆基,虽然早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但此时此刻真的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有些心虚,有些害怕。
只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这般思虑了,是故当即站了出来。
“陛下....这些不过是民间的称呼罢了。”
他笑着说道:“臣倒是听闻了另外一件趣事。”
安禄山看着李隆基说道:“民间传闻,您为了贵妃娘娘,大量耗费财力物力,修建了这花萼相辉楼,并且征调天下各地的奇异水果入京都,仅仅是为了博贵妃娘娘一笑?”
他走到一旁,拿起桌案上的荔枝笑着道:“如此劳财伤民,不是明君所为啊。”
安禄山长叹一声,不等李隆基开口说道,便继续看着李隆基说道:“陛下,且不说这些了。”
“您是皇帝陛下,是这个庞大国度的主人,即便是您想要烽火戏诸侯那也是可以的。”
“臣此次来长安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令臣惊愕的人,这个人给臣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他拍了拍手,一个人便从花萼相辉楼外缓缓的走了进来,走到了安禄山和李隆基的身前。
此人神色沧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花白,显得可怜无比。
只见此人来到了李隆基的面前,先行礼:“臣,参见陛下。”
他抬起头,面容如同恶鬼一般狰狞,到处都是刀疤伤痕,声音沙哑,眼睛也好似是被捅瞎了一只。
“陛下,臣乃安息都护府内一参将。”
“臣千里而来,只想问陛下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