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活了近乎七百多年了。
一个斗过刘邦、文帝、武帝、光武帝，斗过汉末群雄，斗过杨坚、斗过大乾太祖、高祖，斗过太宗皇帝的人物，能是一般的人物？
因此，在安禄山前来官渡公府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安禄山想要干什么。
但他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安节度的意思是，你想要当这个皇帝，而只要陈氏帮助了你，在你成为皇帝之后，你不会在猜忌陈氏？”
或许是安禄山的一时恍惚，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总而言之，安禄山从其中听出来了一抹暗示和松动的意味。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过能够一次性的说服陈氏，因此这个时候陈氏的一点松动，便让安禄山看到了希望一样。
他连忙说道：“不错！”
“若是下官坐上了这个位置，定然不会让今日之事重演！”
“哪怕是死亡，下官也会留下遗诏，令后人不得怀疑陈氏！此之后，陈氏与安氏共享天下！”
共享天下！
这已经是一个十分有力的承诺了，甚至安禄山还进一步说道：“若是陈公不愿意相信在下，那么在下也可以提前明发诏令，陈氏与安氏划江而治！”
“无论陈氏是想要南方还是北方，都可以！”
“禄山等到陈氏挑拣完了之后，在去剩下的地方统治！”
安禄山觉着自己的承诺已经十分有力了，毕竟这可是划江而治！可以让陈氏建立起来一个真正的帝国！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眼眸中藏着些许得意——往昔的那些人，总是喜欢找陈氏的家主谈论这个问题，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一个问题。
陈氏的家主都是多年的老狐狸，那些人怎么可能是经不住这个诱惑？半壁江山？那算什么。
陈氏只要想要，足以霸占整个江山！
所以陈氏的家主从不心动——可是陈氏的下一代，陈氏的世子有这么大的眼光吗？一定是没有的！
他们虽然依旧是聪慧，且可能继承了陈氏的一部分势力，但陈氏的老家主怎么可能将势力全部都是下放？
所以安禄山推测，陈氏的世子都是到了陈氏家主几乎快要最后一刻的时候才得知陈氏的全部势力的。
在这之前，他可以诱惑，利诱！
其实安禄山的这个推断并没有太大的错误——如果不是这一任的世子是陈昭远的话，或许还真的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成功。
可是，安禄山的运气差就差在.....在这个时间，在这个时间线中，陈昭远已经变成了陈成！
陈氏有多少势力，别人不知道，陈成能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也能够推断一下——以上一次降临的时候他手中所掌握的力量为基数，大致的算一算也就知道了。
陈昭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安禄山，而后轻声看着他说了什么。
月光越来越模糊，那烛火明亮而又闪烁。
寂静的夜色笼罩着整个长安城，长安城就好像是这黑夜下的一个怪物一样。
黎明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