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一旁的民兵大声道:“敌船的炮火太猛了,我们根本无法顶过去!”
对方沉了一艘船后就已经知道岛上大炮的射程,一直保持在射程外。
郑凯一睁眼,那血就往他眼睛里钻,让他眼前一片血红。
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发狂:“赵驱敢撞船,老子也敢撞!所有的船给老子撞那些狗日的,老子死也要站着死!”
旗手再次挥舞旗帜,传达郑凯的指令。
剩余的四十五艘船接到指令后纷纷停火,被敌船的炮火轰炸得剧烈摇晃。
就在某一刻,一艘船猛然加速,朝着北边的敌船冲去,将一艘敌船撞得连连后退,自己却被强大的撞击力震得后退了不少。
接着便是第二艘船顶着炮火冲向另外一艘敌船,旋即是第三艘,第四艘……
那些炮船仿佛不要命一般,一艘接着一艘地撞击着那些围困他们的敌船。
敌船纷纷聚集在北方,形成一道道坚固的防线,哪怕那些炮船已伤痕累累,依旧无法使这些敌船进入城墙大炮的射程。
可那些船仿佛一头头倔驴,哪怕无用,依旧一次次撞击,直至散架。
海面上,炮声、船剧烈碰撞的声音交杂进行,惊得海浪都不敢靠近。
这等嘈杂声中,十几支被射出的竹箭的破风声实在太过微弱,微弱到无人察觉。
十几支箭安安静静飞向敌船时,被一道道帆布拦住,箭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插在帆布上,任由身上绑着的竹筒尾部的引信静静燃烧着。
绕在竹筒尾部的引信烧完之后,竹筒内暗下来,整支箭也彻底安静下来。
“轰!”
伴随着一阵巨响的,是一团耀眼的火光。
那火光转瞬即逝,却足以驱散一小片黑暗,点燃帆布。
取代那团转瞬即逝的火光之后的,是迅速吞噬帆布的大火。
敌船上的旗手发觉帆布起火后大惊,赶忙呼喊船上的倭寇。
甲板上的倭寇立刻上报,待船上的倭寇头子发觉,命人赶紧去灭火时,旁边三艘船的帆布也迅速燃烧起来。
帆布燃烧的火光将船只周围彻底照亮,他们一抬头,就看到一支支绑着竹筒的箭悄无声息地扎进一艘艘倭船的帆布里。
随着一声声爆炸声,一个个帆布被点燃。
许多箭未射准,或落入海水中,或落入船身。
有倭寇将插在甲板上的箭拔出来,就看到上面绑着极长的竹筒,竹筒头部有两节竹节堵住,里面应该放了什么东西。
尾巴处则是空的,一段引线被弯成波浪型贴在竹筒内壁。
此时的引信正好烧完,竹筒安静了一瞬,便是巨大的轰炸声,那名倭寇当即的手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骨头也被碎竹片削断。
火溅在倭寇的衣服上,瞬间点燃其衣物。
倭寇惨叫哀嚎之后躺在地上翻滚,竟好运地将衣服上的火扑灭。
下一刻,又一支箭悄无声息地扎在他身旁的甲板上。
又是一声轰炸,绚丽的火光点燃了他的衣物,点燃了甲板,他挣扎着,扭曲着,可那火彻底缠上他,势要将他彻底吞没,直到他的惨叫声停止,整个人一动不动,任由那火将他的皮肉烧焦,将他的血烤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