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头也不回,只问:“会打旗语吗?”
“咱往常训练时就要练旗语,兄弟们个个都会。”
何安福精神大振,就知道陈大人要交代重任了。
陈砚看了眼天色,估摸着应该已经有不少商人百姓从东门上船了,岛上的民兵应该也快到了。
以三艘炮船为代价,拖延这么久,已经够了。
陈砚沉声道:“给郑凯传令,东边的二十五艘船压上去,协助西边的剩余二十二艘船从北边突破。”
何安福大喜,高声应是后,立刻找来两根火把,在墙头上打起旗语。
东边的旗舰上,郑凯被身边的民兵提醒后,就拿了千里镜死死盯着城墙上晃动的火光。
待瞧清命令时,郑凯一声咆哮:“终于能动手了!”
因城内之人从东门撤离,他的旗舰就与另外二十四艘炮船一同守在东边,可那些该死的倭寇直接包围了西边。
西边的二十五艘炮船犹如被巨网罩住的鱼,根本无力挣脱。
此刻终于能动手,郑凯再不克制自己的战意,嘶吼道:“二十五艘船全部压过去,从北边给兄弟们撕开一道口子!”
船上的民兵早已悲愤至极,此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大喊一声“是”,船上旗手挥舞旗帜,二十五艘船便如一把巨大的镰刀,以贸易岛为支点,整个朝着西边摆动。
如此大的动静自是,瞒不住那些倭寇的炮船,立刻就有二十来艘倭寇炮船调转船头,要朝着东边的炮船迎上来。
只要拦住东边的炮船,西边剩余的二十二艘炮船不久就会被尽数吞没。
就在郑凯等二十五艘船到那些倭寇的船只射程范围内时,二十多艘倭寇船已彻底调转船头,炮口架好。
站在城墙上的陈砚再次开口:“不管对方,只打北边那几艘敌船。”
何安福的火把再次挥舞起来,旗舰上的郑凯得令后,一掌拍在船舷上,嘶吼:“所有炮船,给老子轰沉南方的炮船!”
旗舰上的旗手当即挥舞旗帜,在外围的二十五艘炮船齐齐调转炮口,对准北边的敌船。
点火。
“轰!”
炮火集中轰炸在南方的三艘敌船上,那三艘敌船遭受猛击,剧烈摇晃。
就在此时,倭寇二十多艘炮船纷纷开火,郑凯的十多艘外围炮船被击中。
郑凯却不管不顾,嘶吼道:“点火,就算沉船也先给老子轰沉那三艘船!”
民兵们迅速填弹,对准那三艘敌船。
点火,轰炸,被炸,再填弹,点火,轰炸……
被围困的二十二艘炮船被轰炸得根本根本站不稳。
最北边的两艘炮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朝着敌船撞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三艘敌船往岛的方向靠近了不少,王炳见状大喜,立刻命炮弹对准那两艘船,瞄准,点火。
“轰!”
这一次,城墙上飞出的炮弹终于打到了其中一艘敌船。
哪怕只这一次击中,依旧让王炳与城墙上的一众民兵大喜。
迅速填弹,趁着那艘船还没来得及闪躲之际集中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