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在报纸上宣传,这好吗?”
这般疑问,早已不是第一次有人提起。
刘备缓缓开口:“即便没有报纸,世家大儒的话语权仍然存在,仍然能传播天下。”
“朕年岁已高,所余时日无多,没有闲暇同他们慢慢周旋拉扯。”
“想要彻底摧垮他们的声望,便先将言说的权柄交还于他们,而后用铁一般的事实,将其论调彻底击碎。”
“如此往复几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信他们说话了。”
朝堂上闹得轰轰烈烈。
陈登却有条不紊地在黄河边上指挥着现场作业。
常年战争和寒冬,使大汉的人口锐减,陈登只能从乌桓和漠北的招收劳动力。
乌桓和漠北来的外来务工者和汉人们一起劳作,意外地干得热火朝天。
吃饭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候,一口肉沫汤,一口大葱卷饼,一口玉米棒,再来一口松松软软的馒头,每天都能把肚子吃得鼓鼓囊囊的,有滋有味的。
晚上乌桓人躺在床铺上聊天:
“刚刚官人说了,在这里干满一年,每个月工资能多五十钱。”
“果真?那我能在这里干一辈子。”
“要是有手艺赚得更多,我那表哥的表哥以前是给乌桓王的军队打铁的,现在在长安科学院干活呢,一个月还能剩两千钱呢。”
“那岂不是天天能吃肉喝汤?”
“听说他在长安还有漂亮房子呢。”
“真好,我是没本事学那手艺,不过在这里每年加五十钱工资,干够二十年,我们每个月都能剩一千钱”
“一千钱够了啊,干就完了!”
又至年关,大汉再次完成一轮丰收,由于交州的“吞金兽”暂时歇息,国库更加充裕,国力再上一台阶,真正超越了历代前朝的富庶程度。
陈登终于完成了蓄水工程,保证明年就算半年不下雨,农民也能有水浇田。
鉴于陈登主持蒸汽轮船设计,以及完成全国性的蓄水工程。
刘备授予陈登亭侯爵位,成为大汉第一个非军功封侯的文臣。
陈珪听说儿子封侯,喜出望外,第一时间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叩拜:
“陈氏列祖列宗在上!元龙竟以治河之功,受封亭侯!”
“自我陈氏世代仕汉,家族之中,多是凭军功、察举得授爵禄,从未有一介文臣,不靠沙场搏杀,便获封侯之荣!”
“天下大乱以来,徐州屡遭兵祸,我本以为陈氏一族,便要就此沉沦。不曾想吾儿竟能得陛下赏识,执掌河工,安定千里黎庶。”
“此既是元龙才干所致,亦是圣主知人善任之故!”
“愿列祖列宗庇佑,护佑元龙平安顺遂,愿河淮水利安稳无虞,不辜负朝廷重托,不辜负万千百姓!”
他直起身,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光,望着牌位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