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羽翼之下。这些,我比谁都清楚。”
顿了顿,裴晏辞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眼神温柔而坚定:
“但这并不代表,你就不再需要我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语气变得轻松:
“去吧,去追求你的梦想,我支持你。”
于芷愣住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不是难过,而是被一种巨大的理解和包容击中,混合着愧疚、感动和深深的不舍。
“阿晏……谢谢你……”她哽咽着,除了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裴晏辞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又替她擦了擦眼泪,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哭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未来怎么安排,又不是不爱了,要分手了。”
于芷用力摇头,眼泪却止不住。
裴晏辞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暖:
“法国离得也不远,来回一张机票的事,你总不能……阻止我经常飞过去看你吧?”
于芷在他怀里摇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裴晏辞低头,在她濡湿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去吧,上楼早点休息。”
于芷在他怀里又赖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下了车。
她站在车边,看着车窗内模糊的人影,直到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而车里,裴晏辞并没有立刻开走。
他在路边停了很久,降下车窗,摸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里明灭。
他其实很少抽烟,只有在极度烦躁或需要思考的时候才会碰。
明明他从来都是一个目标明确、雷厉风行的人,想要什么,就会不遗余力地去争取、去做到。
可现在,看着于芷的眼泪,听着她说要一个人去闯荡,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多愁善感和不确定。
他不是非要陪她一起去。
他有自己的事业和责任,留在国内处理集团事务、陪伴刚回国的父母,也是理所应当。
他担心的,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是横跨欧亚大陆的时差,是不同文化环境下逐渐拉开的圈子……是跨国恋这三个字背后,所有可能消磨感情的未知因素。
他们都还年轻,感情也才刚刚稳定下来,真的能守得住这份隔着千山万水的本心吗?
一根烟燃尽,灼热的烟蒂烫到指尖。
裴晏辞回过神来,将烟蒂用力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于芷。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生死与共,感情早已不是脆弱得经不起距离考验的东西。
不就是跨国恋吗?
有什么好怕的。
他裴晏辞想要的人,想要守护的感情,隔着半个地球又怎样?
想到这儿,他心中的那点不安和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稳的决心。
他重新发动车子,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