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芷笑得更明显了，眼睛弯弯的：
“嗯……倒也不是暴力，就是那种感觉，嗯……挺反派的，你懂吧？”
裴晏辞偏过头，快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反派？”
于芷立刻识趣地找补，语气带着狡黠：
“反派也不错啊，起码迷人。”
“哦？”裴晏辞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那迷到你了没有？”
于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噗嗤笑出声，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闹了！裴姐还在医院躺着呢，咱俩在这儿这样，不合适吧？”
裴晏辞重新看向前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细听之下带着一丝放松：
“人没事就是万幸，医生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后怕和冷意：
“说真的，我那会儿看到蒋聿为，第一反应也确实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好好的人，活蹦乱跳地跟他出去，结果躺着回来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要出点不可挽回的事，他蒋聿为就是把命赔上，又有什么用？”
于芷认同地点点头：
“说得对，不过这也证明，我们裴总情绪管理还是很到位的，关键时刻足够冷静。”
裴晏辞扯了扯嘴角：
“动手除了能发泄一时之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主要也是……”
他顿了顿，看了于芷一眼：
“怕太凶吓到你。”
于芷挑了挑眉。
裴晏辞继续说道，语气理智：
“何况，你看蒋聿为那样子，他心里的自责和担心，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甚至可以说，他是我们几个里最痛苦、最后怕的那个，这时候再指责他，于事无补。”
于芷叹了口气：
“这倒是，看他那样子，也确实够难受的。”
她想起蒋聿为的描述，又蹙起了眉：
“不过，按照蒋聿为说的，裴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滚下山坡？真是为了救那只小猫失足？可那个位置……怎么就那么巧是个监控死角？我总觉得有点太巧合了。”
裴晏辞目光看着前方的车流，眼神锐利：
“现在猜测什么都没用，等明天裴念安醒了，听听她怎么说吧！如果真是意外，那只能说是她运气不好，太莽撞，如果……”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于芷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另有隐情，那这件事，就绝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
翌日早上。
裴念安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纯净的白色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裴念安懵了一瞬，完全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她……这是嘎了？
上天堂了？这么悲剧的吗？
她裴念安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居然因为救一只猫就英勇就义了？！
这也太亏了吧！
她正欲哭无泪地在心里疯狂吐槽，一张戴着口罩的脸凑了过来，声音轻轻柔柔的：
“裴小姐，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