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长枪毫无征兆地从人群后方刺出,枪尖寒芒闪烁,快如闪电,直奔盘膝而坐的凌川胸口要害而去!
那杆长枪,不是别的,正是凌川遗落在指挥塔下的破殇锋!
“大胆!”
孟钊怒喝一声,睚眦欲裂,想也不想便一步跨出,死死挡在凌川面前。
“嗤!”
长枪贯体之声,沉闷得令人心颤。
破殇锋锋利的枪尖自孟钊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枪刃成串滴落。
孟钊浑身剧震,嘴角溢出鲜血,却咬碎了牙关未出一声哀鸣,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枪杆,他抬起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住前方那道持枪的身影,眼中满是怒火。
此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巍峨,面容冷峻,眉宇间锐意如戈,一双眼睛冷漠如万年寒冰,不带任何情感波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正在接受包扎的几名亲兵脸色陡然一变,直接将身旁的军医推开,不顾伤势,迅速抓起地上的战刀,便要上前拼命。
汤怀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名陌生面孔的年轻男子,根本不是自己帐下的士兵!
“你是何人?竟敢行刺凌将军!”
话音未落,他果断拔出战刀,怒喝着朝着对方劈去,刀风凌厉,势要将此人斩杀当场。
面对迎面劈来的一刀,年轻男子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不闪不避,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寒芒快如鬼魅般闪过。
“噗!”
汤怀持刀的右臂竟被当场斩断。
半截手臂连同一柄战刀重重掉落在地,鲜血如泉涌般从断臂处喷射而出,溅了满地。
“啊!”
汤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断臂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给我杀了他!”
汤怀强忍剧痛,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麾下士兵见状,一个个杀意奔腾,果断朝着年轻男子杀去。
对此,男子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迅速拔出刺在孟钊体内的破殇锋,随即手腕一抖,枪杆横扫而出。
一股雄浑无匹的真气随枪杆迸发,直接将扑来的一众士兵震飞出去,个个口吐鲜血,摔落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随着长枪被拔出,鲜血从孟钊的前胸后背同时狂喷而出,凌川只感觉脸上一阵滚烫,紧接着便是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他顾不得运功疗伤,猛地睁开双眼,只见身前的孟钊身躯一晃,仰面朝着自己倒下来。
“孟钊!”
凌川惊呼一声,强撑着体内剧痛,伸手将他接住。
“将军……快,快走……”孟钊口吐鲜血,气息奄奄,吃力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决绝。
凌川目眦欲裂,双目中杀意翻腾,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尽管他从未与对方真正见过面,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陆沉锋!”
凌川一字一顿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