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连番冲杀,早已远超他们的极限。
眼看周围的敌人迅速收拢,形成包围圈朝着他们围拢而来,唐岿然只能一声长叹,纵有心不甘,也只能无奈接受这结局。
“杀!”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大吼穿透战场。
唐岿然仿佛从梦中惊醒,猛地扭头看去,只见焦烈山率领剩下的两千多大漠雄甲,从另一侧杀了过来。
两千余重甲军,在这数万大军混战的战场上或许掀不起太大风浪,却足以轻而易举地摧毁敌军的最后一层盾阵。
“唐都尉,大漠雄甲前来开路!”
老将焦烈山一马当先,带着大漠雄甲径直冲向最后一层盾阵。
唐岿然见状,眼底瞬间燃起一抹希望之光,嘶吼道:“保持阵型,跟上去!”
玄甲营的士兵们见状,也仿佛忘却了疲惫,强撑着调整阵型,紧紧跟在大漠雄甲身后。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震彻大地,大漠雄甲硬生生将最后一层盾阵撕开一道缺口,随即以霸道而决然的姿态碾轧而上。
无论是胡羯士兵身上的铠甲,还是他们手中的盾牌,尽数被沉重的马蹄踏碎。
原本即将合拢的包围圈,就这般被两千余大漠雄甲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拔都望着紧随大漠雄甲之后、杀穿封锁的玄甲营,面色铁青如铁,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暴怒。
就差最后一步,便能将这支云州重甲军全歼,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另一边,雁翎骑与两支胡羯骑兵的厮杀也已进入白热化,只不过,那两支胡羯骑兵此前接连遭受重创,不仅元气大伤,士气更是早已崩溃。
此时面对凶悍异常的雁翎骑,以及他们手中锋利无匹的苍生刀,这两支胡羯骑兵彻底落入下风,被死死压制得抬不起头。
起初,他们还能强撑着勇气与雁翎骑搏杀,可几番交手下来,不少人彻底陷入绝望。
他们的战刀根本破不开雁翎骑的铠甲,而云州军手中的苍生刀,却能轻松劈开他们的甲胄。
几番硬碰之下,许多人的弯刀都被劈得满是豁口,甚至直接崩断。
也是从这一刻起,这些胡羯骑兵的心底生出一个念头,这些云州军,就是不可战胜的恶魔。
紧接着,无尽的恐惧席卷而来,再见到雁翎骑时,他们会不由自主地心生畏缩,下意识后退,再也不敢与之正面厮杀。
事实上,以往的周军何尝不是如此?
别说新兵,就算是从军多年的老卒,远程的弩箭攻击还好,一旦与胡羯人近身搏杀,便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只因长久以来与胡羯人的交战中,周军败多胜少、小胜大败。
久而久之,‘胡羯人不可战胜’的念头便深植于每个人的脑海。
上一次,凌川率云岚军在关外大破敌军,除了斩杀敌军的战功之外,更深远的影响在于,让大周边军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胡羯人并非不可战胜,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一刀砍下去,同样会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