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来。
紧接着是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他循声望去。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往他这边跑来。
小女孩穿着粉色裙子，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含着两包泪，嘴巴瘪着，委屈又生气的模样。
那张脸！
裴延彻愣住。
那轮廓、五官，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小瑾。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下意识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接住她。
然而，小女孩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好奇怪的梦。
不等他反应，又一个身影追了过来。
是一个小男孩，同样五六岁的年纪，脸上带着着急和愧疚。
他追着小女孩跑，一边跑一边软声哄着：“缇缇，对不起。”
“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裴延彻蹙眉，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几秒，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小男孩的眉眼也像小瑾，但更像他？
像他？
小女孩站定，叉着腰怒喝：“你给我站住，不许过来。”
小男孩果然听话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她，着急解释。
“缇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坏你的城堡的。我是看到上面有脏东西，想拿纸巾擦干净。”
“但城堡太高，我够不着，就搬来椅子站上去，结果没站稳，摔下来了，不小心撞到......”
小男孩声音越来越小，充满愧疚。
裴延彻看向客厅角落，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那座巨大的乐高建筑。
将近两米高，造型繁复精致，应该是小女孩拼了很久的心血。
此刻它已经塌了一半，碎片散落一地。
裴延彻在心里感叹。
小女孩看着才五六岁，居然就能拼出这样高难度的乐高。
小男孩咬了咬下唇：“缇缇，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听了这话，打量起哥哥，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刚刚，她听到巨大的动静，便慌忙跑过去，只看到被撞坏的乐高和一脸无措的哥哥。
当时，她太生气了，凶了哥哥就跑，根本没听哥哥解释。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哥哥也摔倒了。
她站在那里，心里又气，又担心哥哥受伤，但也委屈得不行。
那可是她拼了好多天才拼出来的城堡，差一点点就完成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嘟着嘴，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最后，“哇”的一声，她哭得更凶了。
小男孩彻底慌了，立刻跑过去。
“缇缇，对不起，你别哭了......”
他伸手去拉妹妹的手，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哥哥一定会帮你拼好的，不哭了，好不好？”
“你拼不好的。”小女孩抽抽噎噎，“呜呜呜，我拼了好久......”
“能拼好，一定能拼好的”小男孩急急保证，“我明天就开始拼。”
“不拼好，我就不睡觉了。”他学着电视里演的，举着手指发誓。
“真的？”
“真的！”小男孩一个劲点头，眼神笃定。
小女孩眨巴着泪眼看他，抽噎了两声，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哭。
然而，没能等到妹妹回应的小男孩，突然哇地一声，也哭了。
“哇！”
“缇缇，对不起，哥哥错了。”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五六岁的小人儿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你一声我一声，哭得一个比一个响。
裴延彻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心莫名揪起，又心疼，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