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你难过。”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司瑾凝视着他,他迎着她的目光。
然后,司瑾笑了。
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笑意。
“当爱意褪去,那就分开啊,说的谁离开了谁,不能活似的。”
她扬起下巴,一字一句道:“我司瑾,拿得起放得下,这世上男人多的是,没了这个,就换下一个啊。”
裴延彻瞳孔微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来温软的小姑娘。
然而,司瑾只是勾了勾唇,嗤笑了声,继续震撼发言:“再说,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一定是受伤的那一方?”
她微微挑眉:“难道就不能是我突然不爱了,甩了他?”
“然后,他死乞白赖地跪求我别离开,但我早已变心,不想要他了。”
裴延彻被她这话噎住,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司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
她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太自以为是,所以也不好对他说太重的话。
“延彻哥哥,我知道你是好意。”她开口,语气软了几分,“你怕我受伤,想保护我,就像我爸爸妈妈那样。”
“其实我很感动,成长路上有你这样的哥哥保驾护航,亦父亦兄,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但你的方法错了,你不该只想着通过限制我的选择,来保护我,更不该低估我,觉得我就是弱势一方。”
她见他听进去了,继续循循善诱。
“延彻哥哥,你可以在我受欺负、受委屈的时候,为我出头,帮我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而不是......”
她顿了顿。
“而不是说出刚才那样荒唐的话,说什么陪我谈恋爱。”
“你想陪,我就得答应吗?”
“你要知道,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英国,我都没松口答应呢,你一张口,就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还真是想的美。”她最后嘀咕了句。
裴延彻张嘴:“小瑾,我......”
“行了。”她打断了他,语气有些疲惫,“你说的话,我都不爱听,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就这样吧。”
她说完,推开车门。
“小瑾。”他又喊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
“不管怎样,今天还是谢谢你的陪伴。”她头也不回地说完,下了车,关上车门,快步往别墅走去。
裴延彻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看着她走进别墅。
他没有发动车子。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许久。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从小看着长大?像父亲一样?亦父亦兄?”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后又是一笑。
“怎么就没看明白呢?谁要给你当爸?”
他连哥哥都不想当。
裴延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她刚才的模样。
十八岁了。
真的长大了。
他睁开眼,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发动了车子。
很快,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