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沉了下去,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波动。
“现在查她还有什么意义。”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动不了她。”
如今她是司家大小姐,背后是司家,他没道理招惹这种麻烦。
“那我不管。”李纥摊手,一副无赖相。
“反正我查了,而且有重大发现。”
“你用不用得上,那是你的事。”
沈逸年没再说话。
不过是多给一笔钱的事。
能用钱解决的,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
“行了,你可以走了。”他下了逐客令。
李纥却坐着没动:“不看看我查到了什么?”
沈逸年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周芙萱那女人的底细他早就扒干净,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就算真有把柄在手又如何?
他现在这样,还能拿去威胁谁?
李纥催促道:“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沈逸年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许久未打开的手机。
开机,点开李纥发来的加密文件。
最初几秒,他的表情还是麻木的,但很快,眉心微微蹙起。
映入眼帘的是林绘跟一些混社会人的合照。
他知道林绘,周芙萱的闺蜜。
最后是几张用手机翻拍的照片,应该是某人的手写账簿的一页。
字迹潦草,记录着日期、花名、药品名和金额。
“这都是些什么?”沈逸年抬起眼皮看向李纥。
李纥叼着烟,正准备点打火机,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沈逸年。
“不介意吧?”
沈逸年皱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自便。”
“咔嚓”一声,火苗窜起。
李纥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才慢悠悠开口。
“前阵子,‘阎老三’的药头栽了,警方查到阎老三这个二道贩子身上。”
“在他老巢搜到一本账簿,详细记录了他的客户名单和交易明细。”
他弹了弹烟灰:“不过都是化名,没联系方式,警方也就没深挖。”
“阎老三嘴硬,死活不供客户真实身份,这事儿就没了后续。”
沈逸年盯着他:“这跟林绘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李纥咧嘴笑:“她在道上的化名叫‘曼塔’。”
“这个名字在账簿上的出现频率不低。”
沈逸年滑动屏幕,找到账簿照片,果然在几处日期下看到了这个名字。
购买的药品一栏,写着催眠药水。
他眼神微动:“这是什么?”
“这药的噱头是催眠别人,篡改记忆,然后就能对被催眠者为所欲为。”李纥笑得很猥琐。
最后严肃道:“实际上是一种破坏脑神经的化学混合物,过量服用会导致中毒性脑损伤。”
“说简单点,就是一种会把人变成傻子的药,再过量些,能让人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他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说,那女人在那个时间节点买这玩意儿,是想给谁用?”
“而她平时都是给谁办事?”
沈逸年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可能性。
“你是说,周芙萱想用这药,让失忆的裴延彻变成傻子,甚至是让他成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