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培,性格刚正,不可能配合那逆子伪造遗嘱。
莫非那份口述的遗嘱是真的?
母亲真的打算将全部核心资产交给裴延彻,以及三个小家伙,一点都没给他这个亲儿子留。
这个认知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给了他一个透心凉。
他想起这些年,母亲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现在的厌恶。
裴志远的手指越攥越紧。
这一刻,一切似乎都说通了。
比如,那逆子把重症监护室保护得密不透风,专门防着他。
这是在担心,他会为了阻止遗嘱生效,对自己母亲下手。
又或者怕他天天到母亲面前献殷勤,动摇了她老人家的决定。
不过以母亲这段时间的态度看来。
裴志远苦笑。
恐怕是第一种可能。
若老太太醒来,承认那份遗嘱,那逆子将在股权上彻底超过他。
到时候,他将失去权力和财富的庇护,那逆子会怎么报复他?
裴志远想起这大半年来的步步紧逼,喉咙发紧,胸口沉闷。
如果那逆子掌权,绝对会狠狠报复他。
思及此,恐惧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如果母亲醒不过来,口述遗嘱就永远只是口述,没有法律效力。
这就意味着,季家的财产会按照法定继承顺序分配,他作为儿子,理应继承大部分资产。
老太太一走,那逆子就少了最大的靠山,到时候他想造反都难。
不!
裴志远猛地清醒。
他在想什么?
那是他母亲,生他养他的母亲。
他怎么能生出那样畜牲的心思?
倘若他果真如此,岂不正印证了那逆子当初的防备是其来有自?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可如果她醒了,你就会失去一切,失去财富,失去权力。】
【到时候,裴延彻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会狠狠报复你,甚至要了你的命。】
【可那是母亲啊!】
一时间,两种声音在脑海里激烈交战,撕扯着他的理智。
一边是作为儿子的良知和孝心,一边是作为商人的算计和恐惧。
裴志远捂住脸,神色痛苦,却在下一秒思维豁然开朗。
他觉得自己真卑鄙。
可在这个圈子里,谁不卑鄙?
谁不为了利益算计?
就连他的母亲,不也在算计他?
既然你们都这么对我,那就别怪我心狠。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裴志远敛了敛心神,接通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沉。
“说。”
电话那头是赵旭,他恭敬回复:“董事长,那三个歹徒在重刑之下,终于交代了一切。”
裴志远眸色阴沉:“谁指使的?”
赵旭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是三小姐。”
沈洛嫣?
裴志远皱着眉:“你确定?”
“确定。”赵旭的声音更加小心翼翼。
“他们交代得很详细,包括收了三小姐多少钱,药是从哪来的,以及如何嫁祸给夫人。”
裴志远心中那股怒火轰然冲上头顶,他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
他这是养了一群讨债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