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逆子说的是事实。
这大半年来,这逆子用各种手段,一点一点蚕食他在裴氏的权力,动摇了他本就不稳定根基。
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见风使舵,早就倒向了更有潜力的“少东家”。
他现在这个“董事长”的头衔,再这样下去,就要名存实亡。
“你......”裴志远咬牙切齿:“你奶奶还在病床上,你就开始内斗、算计?你还是人吗?”
“我如何内斗?又算计了什么?”裴延彻挑眉,语气讥诮。
“我只是在保护奶奶,在尽一个孙子的本分,想要守住裴家基业。”
“倒是董事长您......”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裴志远脸上扫过。
“没能力就算了,还不安分。”
“在奶奶还没度过危险期的时候,就说要进重症病房看奶奶。”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到底是谁在算计,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你放屁!”裴志远彻底失控,指着裴延彻的鼻子破口大骂,全然没了集团董事长的体面。
“你个逆子,简直在胡说八道,目中无人,还肆意诋毁自己父亲。”
“你以为给我安插不存在的罪名,就能掩盖你的不轨之心?”
“我告诉你,你别白日做梦。”
“我是母亲的儿子,继承权永远在你之上,怎么会盼着她不好?”
“倒是你,刚回国,就急着封锁病房,掌控医院,急着把我排除在外。”
“裴延彻,你那龌龊卑鄙的心思,当所有人都看不出来,是吗?”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两边的助理,都不敢发一一言,安保人员也绷紧了神经。
就在这时。
“延彻。”
林文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伐沉稳地走过来。
他在两人中间站定。
“裴董,如今季董还在观察期,医生明确交代了要绝对静养。”
这话说得直白,就是不让进。
裴志远怒视着林文觉,又看看裴延彻,忽然笑了,那笑容透着冷意。
“好,好得很。”
“文觉,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帮他?”
林文觉面不改色:“裴董说笑了,我只是按季董的吩咐办事。”
“吩咐?”裴志远挑眉,“我母亲在里面昏迷不醒,怎么吩咐你?”
“亏我母亲把你当半个儿子养,苦心栽培,你就这样报答她?”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都要戳到林文觉脸上:“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简直恩将仇报。”
林文觉没有丝毫躲避,沉默了几秒,才抬手,拨开距离他鼻尖只有几厘米距离的手指。
“对于季董知遇之恩和栽培,我没齿难忘,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违背她的意愿的事情。”
话音刚落,他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裴志远。
“这是一周前,由季董口述,胡律师和两位公证员见证下的遗嘱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