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睡不着觉。
她肚子里这个也是裴志远的孩子,也是季老太太的亲孙子。
如果老太太知道她怀了裴家血脉,会不会给她儿子留些产业。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但很快打住。
因为先生不只有她一个女人。
叫沈秋蓉。
虽然她从未跟那个沈秋蓉碰过面,但对她的传言略有耳闻。
据说先生年轻时,还曾为了她反抗父母,放弃一切跟她私奔。
他们有一双儿女。
那个儿子虽说是私生子,却在集团有不小的职位,很受重视。
只不过听说在国外受了重伤,残废了,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人前。
曲媛媛心想:同为私生子,季老太太都没给他们优待,又怎么可能优待她的儿子。
想到这点,她忍不住失落起来。
难道她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躲在这方天地里,等着先生施予?
这太被动了。
她承认初衷变了,她的野心被越养越大,已经不满足于现状。
哪怕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她工作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财富。
但在看到龙凤胎的境遇后,她没办法不为自己的孩子多谋划些。
明明大家都是裴家的血脉。
她自知身份不高,没强势的娘家,还违背道德,所以她的孩子注定不能跟那对龙凤胎相提并论。
她能接受一些差距,但不能接受一个天一个地方的悬殊差距。
曲媛媛轻抚着小腹,在心里仔细盘算着季老太太这次突发疾病,可以给她和孩子带来什么。
毕竟她的孩子跟沈秋蓉的孩子不一样。
沈秋蓉和孩子不受老太太待见,很可能跟先生忤逆父母之意私奔有关。
而她,乖乖地待在先生身边,为他生儿育女,身家干净,按理说老太太不会讨厌她。
如今老太太病重,说不定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被感动,生出慈悲心肠。
如果她能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见老太太一面,让老太太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未出生的亲孙子。
那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像司瑾的孩子一样,得到季家的承认?甚至分到季家的财产?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般疯长,激动得头皮发麻。
曲媛媛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她必须去医院。
必须赶在老太太离世之前,跟她见上一面,至少让她知道还有个孙子。
但这个打算,她不能告诉先生。
自从上次在医院差点被撞后,先生就把她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出入必须有司机接送,行程必须提前报备,连见自己母亲都不容易。
美其名曰“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实际上就是限制她的自由。
这些都不是最让她焦虑的原因,她焦虑的是,自从怀孕以来,先生就鲜少来别墅看她。
有时候她半夜惊醒,会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恐慌地想。
如果先生最终选择‘去母留子’,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她似乎没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种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忧思过重,几乎喘不过气。
她急需一个突破口,急需向外界证明自己的存在和价值的机会。
而季老太太,就是最好的选择。
若能得到老太太的青睐,不仅能惠及她的孩子,先生也能高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