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下,彻底崩塌后,出现的严重病理反应!
那是求救信号!
是她的灵魂在被彻底碾碎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无声的尖叫!
可没有人听见。
也没有人能听懂。
“叔叔,阿姨。”林默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那对还沉浸在痛苦和茫然中的老人,说道。
“你们的证词,很重要。但,还不够。”
方父挣扎着站起来:“律师,我们……”
“法庭或许能理解一个母亲的愤怒,”林默打断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很难赦免一个杀人者的罪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看守所那厚重的墙壁,落在了那个平静女人的身上。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你们的儿媳妇,是在案发那一天,才决定杀死你们的儿子。”
林默顿了顿,说出了让秦依头皮瞬间炸裂的,最后一句话。
“而我要向法庭证明的是——”
“姚芳,早在杀死他之前,就已经被他,杀死了。”
回去的出租车上,秦依一言不发。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光怪陆离,却一丝一毫也照不进她的眼睛里。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林默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姚芳,早在杀死他之前,就已经被他,杀死了。”
原来,法律的尽头,是人心。
原来,一个人的死亡,不只有物理层面。
秦依的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林默正靠着车窗,双目微阖,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探访,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
他那张过分年轻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显得神秘而危险。
秦依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她从未想过会问出口的问题,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滑了出来。
“老大,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吗?”
出租车内,一片死寂。
秦依那句脱口而出的问题,消散在流光飞舞的窗外夜色里。
林默微阖的双眼,缓缓睁开。他没有看向秦依,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霓虹上,声音平静无波。
“我不做预测。”
“我只分析规律。一头被逼进绝境的野兽,它的行为模式,永远都是固定的。”
秦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野兽……他用这个词,形容姚芳,也形容方谦,更像是在形容这世上所有被欲望和绝望支配的人。
在他的眼里,这些撕心裂肺的人间惨剧,或许都只是一道道可以计算和拆解的公式。
【这个男人……他究竟看过多少深渊?】
这个念头在秦依脑中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车子平稳地驶回龙城国际中心。
直到电梯门打开,回到404律所的办公区,秦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她以为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大脑里还是一片浆糊,需要时间去消化那血淋淋的一幕幕。
然而,林默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位,连外套都没脱。
“明天上午,你再去一趟方家。”
秦依一愣,立刻打起精神:“好的,老大。是需要补充询问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