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不敢动这两个小杂种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这个家庭唯一还跳动着的心脏。
两个孩子。
那是姚芳用自己腐烂的血肉,也要守护住的最后净土。
“不要——!”
方母的哭喊声凄厉得不似人声,她和方父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的老人,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拦住那个已经彻底化为恶魔的儿子。
但,他们太老了,也太慢了。
方谦那只穿着皮鞋的脚,已经高高抬起,带着酒后的戾气和被挑衅的愤怒,对准了那个只有六岁,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小女孩——他的亲生女儿。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我当时……什么都没看清……”方父的声音抖得像是筛糠,那双老眼里,是凝固到永恒的恐惧,“我只看到……芳芳……芳芳的身影像一阵风,‘唰’地一下就过去了。”
没有尖叫,没有怒吼,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之前还隔着几步远的姚芳,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瞬间贴近了方谦。
她不是去挡,也不是去拉。
“她……她还在笑。”方母的声音里,带着梦魇般的颤音,“就是那个笑……嘴角咧着,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笑容,就是死亡的预告。
方谦那只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狰狞和残暴,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所取代。他看到了,在姚芳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从那具瘦弱的躯体里,苏醒了。
“畜生……”
方父回忆着那一幕,牙齿咯咯作响,却不是在骂他的儿子,而是在形容他眼中看到的姚芳。
“她就像……就像一只护崽的野兽……不,比野兽还可怕……”
秦依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仿佛透过方父那双恐惧的眼睛,看到了那一幕。
姚芳动了。
她似乎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方父只记得,她从旁边的茶几上,顺手抄起了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没人看清那是什么。
然后,她扑了上去。
没有扭打,没有搏斗。
那更像是一场……献祭。
姚芳整个人撞进了方谦的怀里,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亲昵,仿佛一对拥抱的恋人。
方谦脸上的恐惧凝固了。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噗、噗、噗……
那是一种沉闷、粘稠、令人牙酸的声音。
每一次响起,方谦高大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他想推开,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他想喊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那双凶狠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
他在哀求那个他肆意欺凌了十几年的女人,停下来。
可姚芳只是抱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个诡异的、空洞的微笑。她的手臂机械地、精准地、稳定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