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涯提要求，更怕她不提要求。
见她沉默两天，终于提出这句话，当即安排她和张博文见面。
副组长知道周伯温信任姜小涯，但这个态度，着实还是令她再次侧目。
她和周伯温来自两个部门，两人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交涉，不过周伯温的大名，她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周伯温是出了名的学业出众，也是出了名的‘圈子干净’，说白了就是为人高傲。
姜小涯竟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副组长凝神的功夫，周伯温和姜小涯已经准备下楼了。
“副组长……”
副组长身后的组员，见她忽然起身，惊讶的目光。
“我也去看看。”副组长把文件给了他们，让他们有空再查查矿山的事，这事早晚都得查。
组员‘哦’了一声，目送他们离开。
铁窗面前。
姜小涯和周伯温坐在一起，副组长则在两人身后多拉了一把椅子。
周伯温和副组长，姜小涯的目光齐齐落在铁窗后头的张博文身上。
一个年近六十的中年男人，寸头的头发灰白，一张脸几乎全陷了进去，显得一双眼睛特别的突兀，只是精神状态还不错，见到他们三个人，脸上的神情出奇的平静。
他双手戴着手铐放在桌子上，目光看向他们，向他们点头，表示想问什么可以问。
周伯温看向做好准备做笔录的警员，又看向一旁的姜小涯，示意她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姜小涯的视线还在张博文脸上，开始了第一句话：“魏寻指使他人伤人致死一案，你事先是否知情？”
张博文点头：“知情。”
姜小涯又问道：“是否受你本人指使？”
张博文再次点头：“是。”
姜小涯看向手里的笔录，厚厚一大迭，是张博文这些年，无数次提审的回答，从一开始的否认，后来的承认，最后提交法院，判决生效。
之后巡视组介入，再次提审，再次否认，再次承认，维持原判。
姜小涯照着档案上的问题，例行逐个询问，见他都承认，这才合上口供档案文件，开始她的个人问题：“魏寻是否真的携巨款逃到了国外？”
张博文：“大约是吧。”
姜小涯：“事发前，和魏寻见过吗。”
张博文：“没有。”
姜小涯：“没有见过，你怎么交代他做事？”
张博文都忘记了之前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会儿也不想细想了，索性摆烂：“忘记了。”
姜小涯点头，又开口：“你是明确指示，他去做这件事吗？”
张博文摇头：“嗯。”
姜小涯：“你给了他多少钱去办这件事？”
张博文摇头：“没有。”
姜小涯：“所以，这件事是你小舅子自掏腰包，帮你办的事？”
张博文：“可能是吧。”
姜小涯又问道：“据我所知，当时你这小舅子刚大学毕业，有一个交往的女友，准备买房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