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心里也是思忖一下。
这肛瘘手术比起之前的阑尾切除术，确实只能算是个“小操作”。
核心在于找准瘘管，彻底清除，在后世很多医院里，这种手术都是医生独自完成的，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让这些老大夫们在一旁观摩，也不会影响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确定一下内口位置，评价一下括约肌功能，判断一下瘘管的走向，以及肛瘘是低位还是高位。
这些检查能够决定后续的手术方法。
想到这儿，楚天青取出一副指检手套，随后又抹了些润滑油。
继而对趴在床上的程处默道。
“屁股撅起来！”
“啊？”
程处默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撅......撅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艰难地扭过头，视线扫过床边。
眉头紧锁，不怒自威的老爹。
仙风道骨却目光灼灼的孙神医。
还有那几位踮着脚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恨不得把脸贴过来的老大夫们。
还有那一脸贱笑的楚天青......
天啊！
他程处默，卢国公嫡长子，未来要继承老爹衣钵，驰骋沙场的骁勇小将！
长安城里响当当的纨绔头子之一！
平日里只有他看别人笑话的份儿，何时沦落到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这帮胡子花白的老头子面前，摆出此等......
羞耻的姿势！
这比挨一刀还难受啊！
“楚......楚叔啊......”
程处默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讨饶，“能不能......就让我爹和孙神医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凉快凉快？”
“混账东西！在场的都是名满京城的名医，他们凑一块儿给你治病，你还嫌这嫌那的！”
程咬金虎目一瞪：“赶紧的！别耽误楚小子看病！再磨叽，老子亲自帮你撅！”
那几位老大夫闻言，非但没退，反而又默契地往前挪了半步，脑袋凑得更近，有人甚至已经下意识地摸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和炭笔，目光炯炯，严阵以待，那架势，分明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程处默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今日就要葬送在这病榻之上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勾勒出那幅画面。
自己撅着腚，被一群老头子围观的场景。
这要是被尉迟宝林，房遗爱那几个畜生知道了，能笑话他一辈子！
但在自家老爹那“你敢不从试试”的瞪视下，只得......
认命地。
极其缓慢地。
视死如归般地。
将那黑胖滚圆的屁股又往上颤巍巍地撅高了几分。
整个后庭区域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几位老大夫倒是心无杂念，全是纯粹探究医术的目光，甚至又下意识地凑近了一点，看得无比专注。
楚天青神色自若，毫无异样。
手指轻柔而准确地靠近瘘管外口，声音沉稳。
“放松肌肉，我要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