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女战士,做了决定就不会犹豫,根本不会问他是否继续,保证脱得比他喊停还快。
「叛逆者?」马修问道,用的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是,我叫伊莉莎,是叛逆者的通讯兵。」伊莉莎清楚眼下这种状况否认是没有意义的。
通讯兵?
马修想起之前的电台播报,叛逆者营地的通讯设备被拆除,不少资料已经被转移。
那些资料会不会在眼前这个通讯兵身上?或者她是否知晓其中的内容?
之前的8人小队,战斗力在特战老兵中也属於出类拔萃那一档,却带着一个没有战斗力的拖油瓶,而且在她受伤之後,没有抛下她,反而强攻野战医院为她找药,怎麽看怎麽奇怪。
然而,无论伊莉莎掌握了什麽,马修对她没有兴趣,那些资料,那些叛逆者背後的隐秘和交易,应该交给专案组去挖,他的目标始终是少校。
押着伊莉莎回到医院,安排医生为她简单包紮治疗脚伤,马修这才有了空闲喘口气。
马修很快和卡莱尔还有他手下的特警队员打成一片,这些糙汉的世界就是这麽简单。
你实力够强,又救了我,就该得到我的尊重。
简·班纳裹着FBI探员夹克走了过来,卡莱尔使个眼色,特警们纷纷向马修递上「抓住机会」的眼神,哄笑着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但相对安静的角落。
硝烟、血腥、汗水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弥漫在空气里,远处是伤员的呻吟和电台的沙沙声。
简在距离马修一步之遥停下,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夹克边缘。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硝烟的灰迹和刚刚乾涸泪痕的痕迹,但那双绿色的眸子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格外专注,带着一丝劫後余生未经沉淀的勇气和热度。
「谢谢————」她的声音比平常低沉沙哑了几分,像是被烟雾呛过,「————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微微侧过头,轻轻撩起垂落在眼前的浅金棕色发丝,动作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自觉流露的专注。
马修没看她,正低头检查着SR—15的弹匣状况,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滑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侧脸在阳光下的轮廓显得硬朗,迷彩油彩掩盖了表情,但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个普通的街头纠纷:「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举手之劳,这是我应该做的?」
简·班纳眨眨眼睛:「如果不是,你打算说什麽?」
「菜鸟,想要实现你的理想,还得练。」马修随口胡扯。
「呼——」简·班纳有些释然,又有些失落地松口气,点点头十分认可马修的说法,「是的,这次来洛杉矶,我发现太多的事和我想像的不一样。
「在匡提科,我以全A成绩毕业,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属於我的考验,践行我的理念,实现我的梦想。
「但是现实————罪犯不是标靶,战场更不是靶场。你不知道哪个路人会突然掏出一把枪;也无法想像,在看似後方的安全场所,就会突然遭遇武装人员的袭击。」
「在你出现之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将森林中冷冽的空气压入肺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很绝望。」
「然後你来了,就像————就像上帝降下的曙光。」她的比喻略显生涩,但真诚而热切,「你总是这样吗?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