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諲得知朱全忠身死,汴州失守的消息后,心中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身子骨每况愈下,至五月二十二日,逝于襄州襄阳。
而等赵匡凝上台后,当机立断,囚郭禹,夺其兵权,并以牙军控制镇军,不过,比北方藩镇要好一点的是,赵匡凝只是囚禁了郭禹,并未诛杀郭与其家眷。
毫无疑问,赵匡凝的这个举动,是这个时代的一股清流。
此时,赵匡凝的使者许存奔赴徐州,是带着一个有些天真的任务而来的。
赵匡凝一直就是反对其父驰援汴州,得罪陈从进的举动,在他看来,河北之众,其势太强,贸然得罪,只会自取其祸。
所以,在赵匡凝一上台后,便打着和杨行密一同,结好陈从进,免除兵灾的想法。
赵匡凝的意思,是天下乱了这么多年,没没夜的厮杀,这实在是没什么劲,干脆大伙一同罢兵,一起中兴大唐,青史留名。
杨行密听闻使者的话,那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中兴大唐?这话要是早二十年前,杨行密多少还信一些,可现在说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讲笑话。
“痴人说梦,陈从进如今大占上风,怎么可能就此罢兵!”
许存听后,也觉得杨行密所言有理,不过,陈从进南征以来,东都,宣武,天平,泰宁,忠武五镇之地,其中忠武,东都二镇还算是比较独立的藩镇。
正因如此,赵匡凝才认为有机会和陈从进和平共处,而当许存将此事说出后,杨行密忍不住冷笑道:“陈从进怎么可能同意,若是他同意,那也说明此人是在哄骗。”
说到这,杨行密看了眼许存,哼了一声,又道:“陈从进若想他镇名义上的臣服,他又何必苦心积虑的诛杀朱瑄,朱威,朱瑾,只要他愿意开个口子,我相信,整个南方,一个个都是愿意上供纳赋的。”
许存皱着眉头道:“只要松个口子,天下归附者甚众,这何乐而不为,杨帅不试一试,又怎知武清郡王不同意。”
“哼,陈从进南征北战多年,可虎父犬子,其子陈韬已十五岁,却未曾听闻此辈有何战功在身。
由此可见,陈从进多半是对自己儿子没信心,认为其降服不了众多的附庸藩镇,便是侥幸而得天下,等他死后,诸镇皆反,怕是会来一场二世而亡,贻笑大方。”
许存略有些惊讶的问道:“杨帅言武清郡王有反意?”
杨行密呵呵一笑,这天下间,又有几个藩帅没做过面南称尊的美梦,说陈从进有称帝之心,这有什么奇怪的。
而就当许存以为自己任务失败,杨行密不想跟赵匡凝一起,和陈从进谈和平的时候,杨行密的决定,却是出乎意料之外。
杨行密说了一通陈从进不可能和谈的原因,结果最后却同意和陈从进接触,显然,陈从进的实力膨胀的太快,让杨行密都感觉自己抗不住。
虽说杨行密认为赵匡凝有些幼稚,不过,既然他派人来了,那么派人一起过去接触一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