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设在别的地方,汴州有水患还能调集国家力量进行恢复,万一是黄河大决,直接将汴州给淹了,那么政治中心一下子就瘫痪了。
而且,设汴州为都,不仅是水患的威胁,还无险可守,所以就需要庞大的军队,围绕着国都的安全,而进行防范,每年的军费开支,也就居高不下。
这也是北宋三冗之一的冗兵,其形成的原因之一。
在陈从进心中,首都之选大体上有两处,其一幽州,其二便是洛阳。
这次接见张全义,陈从进便是要和其谈一谈,重建洛阳的困难之处,以及大概需要花多少钱。
景福二年,六月十一日,张全义终于抵达了兖州。
陈从进为表重视,特意带着军中大将,出城亲迎。
张全义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弃车步行。
“大王亲迎,下官感激涕零。”
陈从进呵呵一笑,上前一把扶住张全义,笑道:“张使君勤俭治政,善抚军民,有再造都畿之功啊。”
“在其位,谋其政,下官身为河南尹,抚慰百姓,乃应有之意。”
二人一幅上下相和的场景,看着确实很和谐。
随后陈从进替张全义,一一引荐军中大将。
张全义的名声,那确实不错,不嗜杀,不劫掠百姓,还会打仗,会种地,又能挣钱的人物,诸将还是挺认可的。
而在其后,陈从进特意举办了接风宴,高规格的迎接了张全义,算是给足了面子。
正所谓,真正谈事情的,永远都是小圈子,在次日,陈从进单独召见张全义。
在一番闲聊后,陈从进直接询问洛阳重建一事。
张全义闻言,语气恭谨的回道:“大王垂询,下官敢不直言,洛阳自孙儒兵燹,城郭颓圮,宫室焚毁,百姓流离,若要重建,以都为规格,需先解民生之困,再谈城防宫阙,此乃根基所在。”
陈从进点了点头,回道:“此乃应有之意,本王欲重修洛阳,也知这并非一朝一日之功,况且,如今天下未定,说实在的,本王也抽不出太多的钱粮,放在重筑洛阳城上。”
说到这,陈从进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张使君向来以善于抚民著称,不妨细说民生之困?”
“回大王,”张全义抬眼道:“洛阳遭劫多年,良田荒芜,下官虽抚民多年,民生渐安,可若于此时征调民力筑城,恐生怨怼。
下官以为,当先收拢流民,再劝农桑,让百姓能安身立命。待民力恢复,再征徭役,方能事半功倍。此其一。”
他稍作停顿,郑重的说道:“其二,洛阳城垣损毁过甚,若恢复神龙年间规制,重建需砖石木料,工匠民夫无数,砖石可就地烧制,大木需从嵩山采伐,但工匠短缺,需从各州府征召。
然征召工匠,不可强夺,需许以粮米工钱,方能让人心甘情愿效力,其三,城防规划需兼顾险隘与民生,洛阳北依邙山,南望伊阙,确有屏障之利,不过就地测量,规划尚需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