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波穿透夜色，飞向山城。
......
山城，军统总部。
戴春风正准备下班回家，突然，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进来！”他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这种时候来人，准没好事。
“老板，海王急电！”毛人凤一进来，就紧走几步，递上一封密电。
戴春风接过电报，目光一扫，神色未变，却已心知肚明。
“你怎么看？”他抬头，语气平缓，像是在问，也像是在试探。
毛人凤略一思索，还是决定说出内心的想法，“张胜是反间的事隐瞒不住了，不如如实告知！若海王从别处得知，或者自己推断出来，反而容易生疑。”
“我知道。”戴春风语气低沉，缓缓合上电报，“我之所以没告诉他，就是因为海王这个人......思想太不稳。”
他顿了顿，目光微敛：“他跟江北那边走得近，万一知道消息是我们泄露的，恐怕会生出异心。”
“啊这......”毛人凤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政治立场，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秘书能置喙的。
“不过你说得对。”戴春风忽然抬眼，眼神冷峻，“事已至此，瞒也无益。你回电海王，把事情原委告诉他，让他暗中照应张胜。当然，若以后事态危急，可把张胜抛出去保命！”
他现在心情很矛盾，既想万青继续为军统效力，又不想他再立太多功劳。
也许，等抗战胜利前夕，将人除掉，最符合他的利益。
屋内一时沉默。
“是！”毛人凤低头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他已经看出戴老板的纠结，更熟悉他的为人。
这个时候不溜，更待何时？
“等等！”戴春风忽然又叫住他，“给房产发报，让他接手上海的走私生意！”
“是，老板！”毛人凤心中一凛。
房产可是戴春风手中的王牌，最近一直在执行秘密任务，就连他都不知情。
如今突然被调往明面，接手走私，这肯定会跟海王有接触，难道是......监视海王？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戴老板，果真是心如海深！
......
晚上9点，上海。
滴滴滴滴......
卧室内的电报机终于响起。
楚梦秋不敢怠慢，连忙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5分钟后，她翻译好电文，心中顿时一沉。
她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将电报递给万青。
“靠！”万青接过密电，只扫了一眼，顿时忍不住爆了粗口，“山城有这种人，不打败仗才怪！”
他万万没想到其中竟有如此深的内情，可戴老板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泄露南侨考察团的消息给鬼子，然后借刀杀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肯定是背后的老头子下了令。
“你也别生气了，山城腐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楚梦秋连忙出言劝慰。
“哎，这背后的深意......比腐败更可怕！”万青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