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不绝。
江明湘坐在长亭之中,远远瞧着江辞晚的房门,眉间有几分犹豫。
如今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隔三差五便偷溜出门,一去便是大半日,迟迟不归。
每一回都自以为藏得隐秘,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摸回府中,家中护卫怕惊着她,也只得装作视而不见,由着她去。
说到底,还是自己平日太过纵容宠溺,才惯出了这般性子。
这般拖拖拉拉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既然她心有所属,又是一片真心,倒不如索性成全了他们二人。
这本就不是什么坏事,细细想来,反倒算得上两全其美。
江明湘向来行事利落果决,不过几日功夫便已打点妥当,择了吉日,携着家中长辈与信物亲自登门。
得知消息时,宋聿修刚回府。
他今日外出查账,天未亮便已出门,待归来时天色已晚。
不过一日光景,父亲竟忽然告知他多了一门娃娃亲,甚至不容半分拒绝,这算是什么道理?
宋巡之瞧出他心头愠怒,可宋家立身最重信义,如今人家拿了信物登门,这门婚事无论如何也推拒不得。
他只简略将婚事的来龙去脉说来,沉声道:“你祖父当年一诺千金,这门婚事必须应下。”
“父亲!”宋聿修厉声打断。
“够了,不必多言……咳咳咳……”宋巡之本就身染沉疴,一急便止不住地呛咳。
宋聿修终是闭了嘴,不再顶撞,只扶着他回房歇息。
转念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宋家既不能悔婚,那让江家亲自来退便是。
他要让那位江家二小姐亲口拒了这门亲事。
他宋聿修可不是外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