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走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慈宁宫。
慈宁宫门前,早已站着一众妃嫔,皆是后宫中位份较高的主位,淑妃也在其中。她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见毛草灵到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她,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按照规矩,在慈宁宫门外的丹墀下站定,等待传召。
片刻后,慈宁宫内的掌事嬷嬷走了出来,对着一众妃嫔躬身行礼:“各位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众人纷纷整理衣冠,依次进入慈宁宫。
慈宁宫内,布置得庄重而温馨。正上方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妇人,面容端庄,神情威严,正是乞儿国的太后。
毛草灵跟着众人,缓步走到大殿中央,按照青禾教的规矩,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行三跪九叩之礼,声音洪亮,恭敬无比:“臣妾毛草灵,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的动作标准,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差错。
太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淡淡开口:“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毛草灵缓缓起身,垂眸立于一旁,身姿挺拔,不敢有丝毫晃动。
太后没有再看她,而是与身旁的几位妃嫔闲谈起来,话题无非是后宫的琐事、天气的冷暖,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
毛草灵安静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耳听八方,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她注意到,淑妃站在太后身旁,与太后低声交谈着,时不时看向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而丽嫔、良嫔等人,则站在一旁,神情各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偷偷打量她。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后才缓缓开口:“时辰不早了,各位娘娘也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臣妾告退。”
离开慈宁宫,众人又朝着坤宁宫走去。
坤宁宫是皇后的居所,规矩比慈宁宫更严。
进入坤宁宫后,众人需在殿外的丹墀下等候,由掌事嬷嬷进去通报。
片刻后,掌事嬷嬷出来,躬身道:“皇后娘娘有请。”
众人依次进入大殿。
坤宁宫内,正上方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凤纹宫装的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温婉,却自带一股母仪天下的威严。她正是乞儿国的皇后,也是后宫之主。
毛草灵再次按照规矩,跪地行礼,声音恭敬:“臣妾毛草灵,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灵妃免礼。你初入宫闱,一路辛苦。往后在这后宫之中,若有任何不懂的规矩,尽管来问哀家。”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毛草灵起身,垂眸而立。
皇后又与其他妃嫔说了几句,便开始处理后宫的事务。
毛草灵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皇后与各位妃嫔交谈,心中愈发清楚,这后宫之中,皇后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即便陛下对她宠爱有加,她也必须尊重皇后,不得有半分不敬。
请安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期间,毛草灵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言行举止,无一不合规矩,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走出坤宁宫,已是巳时。
阳光高悬,洒在宫道上,将影子拉得很短。
毛草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
整整一个时辰,她一直保持着跪地、站立的姿势,还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精神高度紧张,比在倚红楼里接客还要累百倍。
“娘娘,辛苦了。”青禾快步走上前,递上一方干净的锦帕,轻声说道,“今日娘娘表现极好,礼数周全,没有半点差错。”
毛草灵接过锦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淡淡一笑:“侥幸而已。”
她知道,今日能顺利完成请安,全靠青禾的悉心教导和自己的小心谨慎。但这只是第一步,往后的日子,每一天都要如此,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回到长乐宫,毛草灵径直坐在正殿的主位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殿内的宫人纷纷退下,只留下青禾在一旁伺候。
“娘娘,要不要先歇息片刻?御膳房已经备好了早膳,是按娘娘的口味准备的。”青禾小心翼翼地问道。
毛草灵摇了摇头,睁开眼,看向青禾,语气平静却坚定:“不必歇息了。青禾,你去把后宫的份例、各宫的人事关系、还有那些规矩,都整理出来,给我一份详细的清单。我要尽快熟悉这后宫的一切。”
她清楚,想要在这后宫之中立足,不仅要懂规矩,还要了解后宫的人事关系,知道谁是敌,谁是友,谁能拉拢,谁必须远离。
后宫之中,人事即江湖,关系即命脉。不摸清这些,迟早会被人算计。
“奴婢遵命。”青禾躬身应道,转身下去准备。
毛草灵独自坐在主位上,看着殿内奢华的陈设,心中百感交集。
她从一个任人打骂、朝不保夕的青楼孤女,摇身一变,成为了乞儿国的灵妃,入主金碧辉煌的长乐宫,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看似是一步登天,实则是踏入了一个更加凶险的牢笼。
这里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只有无尽的规矩、算计与争斗。
可她别无选择。
从她答应老鸨,顶替公主和亲的那一刻起,她便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她必须在这后宫之中,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好。她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谋一个前程。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那是陛下昨日赏赐的,玉佩上刻着一只凤凰,栩栩如生。
这只凤凰,是荣耀,也是枷锁。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规矩森严又如何?人心叵测又如何?
她毛草灵,从泥沼之中爬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去。
这后宫的荆棘,她会一一踏平。这后宫的规矩,她会一一遵守,也会一一利用。
她要在这万丈深渊中,站稳脚跟,活出自己的精彩。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长乐宫的琉璃瓦上,光芒耀眼。
毛草灵望着殿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初入宫廷,规矩森严。
但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