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他微笑,她的笑是那样的甜mi、可爱、真诚、迷人。
“指导员,等一会儿来尝尝我们班包的饺子。”福喜班长盛情邀请。
其实,现在心情最为复杂的,莫过于家兴的妈妈和锦绣,她俩真是思绪万千。这两个人,一个是想自己的儿子;一个是想自己的未婚夫。
“你想去?”坤生问君兰。
李家兴可能从小长到大,心里还真的没有这么高兴过。他现在是双喜临门,兴奋得很,眼眶里已是湿湿的,热泪欲往外流出来。他赶紧对通讯员说:“完全可以,信给我,要请什么客尽管说。”
“听说第三年一般是实习。”姐夫又说。
“好,一定来,你们一班包的饺子味道特别好,我等会儿一定来尝个鲜。”孔文又张大嘴笑着说,就又到其他班里去了。
“姆妈起床了?”锦绣问道。
“我们也收到了家兴的来信。他训练班毕业走后,已有两个多月没有给我们写过信,我们还真的挺为他着急呢。这下我俩就放心了,君兰,你说是吗。”爱芬也cha话说。
“现在学校里正在挑选家庭成份好,英语成绩好,特别是口语比较流利,身体也比较好的学生,到朝鲜战场去当英文实习翻译。”君兰说。
“让她睡,不要惊醒老人家。”君兰说。
“你寄出去最多只有十天吧。我估计你家里刚收到信,信从这里到上海,在路上起码要走十天。不要多想了,还是先一起把饺子包好,欢欢喜喜吃了饺子再说。”福喜班长用安慰的口气说。
“是的。我写出去的信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信。”家兴发愁地说。
家兴除自己认认真真地、写好自己要寄出去的每一封信。同时还帮班里、排里、全连的不少同志参谋怎样写好家信。包括用什么样的句子,用哪些字,该讲些什么。无形之中家兴成了全连编外的文化教员了,忙得不亦乐乎。虽然忙了一些,但他感到生活还挺充实的。这两天连部的两个通讯员也特别卖力,每天好几次到班里来收同志们写好后要寄出去的信件。
过去,家兴不管写什么东西,纸面上都很清秀,从不涂改。可这次他每读一遍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于是改了又改,添了又添。
这样一来,不仅家兴自己对自己比较满意,孔文也觉得脸上有光,张荣更认为他培养的学生颇有成绩。这电话连的干部、战士对这个上海来的文化兵印象也很好,认为他不是“嘴上一大套,实际做不到”,而是表现“括括叫”。提起李家兴都挑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自家兴参军走后,他的房间一直空着,姐姐就把三个人让到了家兴的房中。君兰等三人一进屋,把带来的水果、糕点,往桌子上放好,就给姐姐拜年,相互拱着手说:“恭喜发财!”
“是的,我已经报了名。姆妈,你说好不好?”君兰问道。
班长说后,家兴立即到了连部,进去一看,连长、指导员都在。就问:“连长、指导员,找我来,有什么指示。”
“小李,司令部首长下达了命令,提升你为电话连文化教员,正排级待遇,现在正式通知你。”孔文说着,并把桌上的文件给家兴看了看。然后,孔文又说:“你后天上午到连部来报到,原来的文化教员要向你交代一下工作。班里、排里这两天要给你开欢送会。还有你申请入党的事,党支部已经讨论通过,同意接收,你介绍人找好了?”
部队从进入朝鲜后,开始给每人一条米袋,能装七、八斤大米,一路行军作战,没几天就吃完了。后来每天只能和高梁米、小米、苞米、黄豆、土豆,甚至是大麦粒子打上了交道,跟大米,白面绝了缘。近一个月的时间,吃得最多的是炒面粉。一些战士发牢骚说:**叫高岗给志愿军吃好面,高岗听错了,给志愿军吃炒面。
兰珍见此情景,大年初一弄得大家心里都挺不舒服的,就把话题给转了。说:“坤生,去放炮仗。新的一年里,让大家财源滚滚,福星高照。去呀!”
爱芬一看,心中明白。她灵机一动说:“妈妈,这只是报了个名,能不能批准,还不知道。再说,就是要去,我和锦绣会一起去,我学的是外科,她学的是内科。而且只有一年,君兰也一样,我们会很快回到您老人家的身边,来服侍您、孝敬您。”家兴的妈妈有些激动,也有些无奈,眼眶里已有泪水在滚动。
自从进入朝鲜后,军事行动接连不断,家兴还真没有多少时间去考虑个人和家庭之类的问题。但是,随着部队相对稳定了下来,生活也逐步正常化,思想问题也就来了。特别是发出了三封家信之后,就经常在想发出去的信上海收到了没有?他们收到后会有什么想法?现在写回信了没有?为什么还没有收到回信?这一封信从朝鲜到上海来回在路上要走几天?每次看到连部的通讯员路过,家兴就会问:有我上海来的信吗?但每次通讯员的回答,都让他感到很是失望!就会感到睡不好觉,连吃饭也不香,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头,走路也没有了神气。
“行!你到小卖部去买,我给钱。”家兴一口答应请客。连长和指导员听了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大家好,大家新年好!大家继续包饺子吧。”孔文张着大嘴笑着说。
“你们三个人都有什么打算?”家兴母亲问道。
“有重要的事,去了就知道。”
之后,祖国人民又送来了各种慰问品,大批的慰问袋发到了战士,干部们的手中。东北的大米、白面、大白菜、大青萝卜、冻猪肉,又不断地运来了,志愿军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这些暂且不表,现在转过来说上海这一头。
“有什么事?”家兴问。
信中还说她和爱芬都已经报名参加志愿军医疗队,可能要来朝鲜前线实习。并说君兰也报了名,可能要来朝鲜前线当英文翻译。还告诉了家兴双方父母、外婆的身体很好等等。
家兴看过照片,就开始阅读锦绣写了五张信纸的书信。家兴和锦绣相交那么多年,但是家兴收到和阅读锦绣写的情书,还是第一次。她的字迹端正、清秀,语句流畅、华丽。信中情意浓浓地倾诉着相思之苦;叙述了以往相拥在一起时那真情真意、缠缠绵绵的甜言mi语;这诗情画意般的爱恋之情,使人难以忘怀!
“找好了,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他同意了。”
话说这家兴在入朝前后已经过了三次考验:第一次是忍痛割爱,撕碎大学考卷,抛向铁路两旁;第二次是连续行军六十里路,坚持到底不掉队,胜利了;第三次是这次在敌人飞机的轰炸、扫射下,冒死检查、接通电话线路的任务圆满完成。
有的时候,遇到星期天,全连动手一起来做的一件事,就是包饺子。包饺子属于改善生活,一般以班为单位,全班总动员,人人动手,个个出力,谁也不会偷懒。每逢包饺子那天,开过早饭,班里就派两、三个人到炊事班去领面粉、猪肉、白菜、调料。这些东西领回来后,全班就分工合作,和面的和面,切菜的切菜,剁肉馅的剁肉馅,擀饺子皮的擀饺子皮。最后全班挑选一、两个高手,把饺子馅和好,就开始包饺子了。开始,家兴是当“饺子腿”,就是只能把几个包饺子的能手,包好的饺子集中起来,往盛器里一排排整齐的排列好,送到伙房里去下饺子。后来他用心地学习几位“师傅”包饺子的秘密,不久他也学会了一、两手包饺子的技术。
这三个人会不会来朝鲜,如果真来了又会不会见到面?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还没起床,我去叫她。”姐姐说。
家兴回到班里,班长就笑嘻嘻地问道:“小李,升官了,是吗?祝贺你!你进步真快。”
“那爱芳呢?”兰珍问。
上海这一头暂且不表,再来说说朝鲜战场的家兴这一头。
“那锦绣呢?”妈妈又问道。
“我们也在昨天下午,收到了家兴的信。说他一切都很好,叫我们不要挂念他。他立了二等功,向家里报喜。姆妈听了非常高兴。”兰珍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