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咱们两家本来就不对付,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明摆着给人家送把柄吗?这时候不能乱来!”
陆博文挂断电话,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肉都吃到嘴里了,还是双份的,结果事情没办成,这要是传出去,他陆大少的脸往哪搁?
他转身回到卧室,苏曼丽立刻像条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那个胡建民,非捞不可吗?”陆博文烦躁地问。
苏曼丽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怎么?陆少,事情不顺利?”
陆博文点了点头。
“李家因为李若阳的事,正在清查敌特,张家和周家肯定都帮着他们。
我们陆家跟他们向来不对付,这时候冒头,风险太大。”
苏曼丽紧紧贴着他,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耳边。
“陆少,您要是就这么退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岂不是觉得你们陆家怕了李家?”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再说了,李家有张家和周家撑腰,你们陆家不也有宋家吗?您要是还担心,我有个姐妹,她认识廖家的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陆博文的身体猛地一震。
“廖家?不会是廖明辉那个廖家吧?”
苏曼丽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廖家。”
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接到的一个秘密电话,电话那头阴恻恻的声音还在回响:
“李家已经自乱阵脚,浑水摸鱼的时间到了,想办法把陆家拉下水,最好让他们斗起来。”
陆博文被她这么一激,心里的火气和傲气瞬间压过了理智。
怕?他们陆家什么时候怕过谁!
他当即拿起电话,拨给了市局的一个朋友。
“帮我约一下东城所的张涛,我亲自跟他谈。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不给我这个面子。我们陆家,可不是软柿子!”
看着陆博文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苏曼丽的眼底,迸发出一丝幽暗的精芒。
……
某机关家属楼二楼。
昏黄的灯光下,八仙桌上摆着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一条清蒸全鱼,一碟青菜,还有一碗煎鸡蛋。
桌子中央,一锅骨头汤正冒着滚滚热气。
这在缺衣少食的年头,堪称奢靡。
胡磊此刻却味同嚼蜡,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他频频出神,夹着肉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家的,你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他媳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吃你的饭!”胡磊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不该问的别问!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
他媳妇吓得一哆嗦,立刻低下头,再不敢言语。
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和窗户飘了出去,搅动着整栋楼的神经。
“闻见没?老胡家又炖肉了,这日子过得,油水都快淌出来了!”
“哼……你真是个废物,连个红薯干都弄不回来!”一个女人对着自家屋里骂道。
“酸什么酸,人家有本事,在市府办当差,能跟咱们一样?”
“呸!什么本事!我看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这种人,早晚要栽跟头!”
“行了,少说两句,小心被听见,给你穿小鞋!”
就在邻里间的议论声中,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直奔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