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也不怕把他激坏了。
胖人就是不怕冷,俩人巡逻第二圈的时候,迟文斌还一包劲呢!
“根来,你说,这个拍花子的案子,咱俩能做点啥?”
“拿着。”
刘根来从兜里抓了把瓜子,递到这货面前。
迟文斌看了一眼,没接,“冷眼旁观,这也不是你的性子啊!”
“那你说说我啥性子?”刘根来磕着瓜子,一磕一吐,瓜子皮飞的到处都是,他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咋了?
这是那个老佛爷的地盘呗!
那老头扫完了大街,正拖着扫帚在路边看人下棋呢!
这么清闲,总得给他找点活儿干吧!
万一失业了可咋办?
“别扯淡。”迟文斌微皱着眉头,“这也是个机会,越是这种没头的案子,越有锻炼价值,你和我一块儿想想办法,看看从哪儿突破?”
刘根来本来对这个案子没啥兴趣,可想想苗婶儿的眼神,柳莲的反应,还有沈良才的嘚吧,再加上身边这货的期待,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稍一琢磨,他就有了思路。
“突破口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刘根来指了指那个老佛爷。
“他?”迟文斌眨巴了几下眼睛,“你的意思是多去问问那些扫大街的?倒是个办法,就是笨了点。”
“笨的是你,你再好好想想他是干什么的?”刘根来给了这货一个鄙夷的眼神。
“他不就是个佛爷吗?还早就洗手不干了……佛爷跟拍花子的还有联系?”迟文斌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就是没想到点儿上。
“顺着这个思路,接着往下想。”刘根来启发着他,多多少少有点得意。
咱哥们也可以教徒弟了。
迟文斌还真是聪明,稍一琢磨,就猜到了刘根来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从黑道儿入手?”
“佛爷跟拍花子的,虽然行当不同,但都是在道儿上混的,拍花子的多半还是外来户,那些佛爷就算不跟他们打交道,也能知道他们都窝在哪儿。”
刘根来摆起了师傅的架子,说这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迟文斌的肩膀。
迟文斌难得的没跟他闹腾,皱着眉头又来了一句,“可你不是得罪他了吗?他能帮咱们?”
“这就看你咋跟他说了。”刘根来又拍拍迟文斌肩膀,“去吧,我看好你。”
“你还没完了?”
迟文斌终于回过神,拍了刘根来的手一下,在刘根来嗑瓜子的噪音中,皱眉思索着。
没一会儿,迟文斌嘴角慢慢翘起,晃晃悠悠的朝那个老佛爷走去。
刘根来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这笑容……咋有点不祥的预感?
去听听他说啥。
刘根来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嗑着瓜子,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迟文斌已经和老佛爷聊上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刘根来给卖了。
“你看看他,走一路吃一路,瓜子皮吐的到处都是,你忙活一早晨,白忙活了。”
老佛爷回头看了他一眼,刘根来回应他的是噗的一声,脑袋一歪,把瓜子皮吐天上,被风一吹,差点掉进自己的衣领。
可老佛爷的下一个举动,顿时让刘根来又想叫好,又想骂娘。
他把扫帚往迟文斌手里一塞,“看不下去,就扫一扫,师傅的屁股不干净,徒弟不得帮着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