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提审时，他就联系了好几个省厅的老领导，结果全都推三阻四语焉不详，那时候他就知道情况不妙，现在看到这份调令心下更是了然。
整个边境军区，甚至政务系统，他敢保证里面至少一半已经被劳伦斯背后势力污染。
现在跟郑军硬碰硬，凭借他带来的兵力，恐怕根本落不得好。
况且，当时支援他们攻下劳伦斯制毒工厂的部队，严格说来与郑军同处一系，他们要求提审布鲁斯合法合规，毫无指摘之处。
“郑局郑局，别那么大火气啊，大家都是兄弟。”
张科智退了一步，堆着笑打圆场，“我们背着委员长的命令也是难做不是，要不大家各退一步，至少让我们在场陪同审讯？”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但很可惜，郑军完全不吃这套。
甚至冠冕堂皇得教训起了张科智。
“公事公办，在程序规章面前任何人套近乎都没用。张队长，你在军队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这个道理？”
“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这是隔离审讯，外人不能在场!不过你们放心，只是核实基本信息，两个小时内一定结束。”
两个小时，恐怕半小时他们就能把人“意外死亡”的证据链补充完整，到时候死无对证查都没法查。
汪铎冷声否定，“最多一人十分钟，我们必须站在门外看到人。”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你们也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郑军脸色黑沉!
双方僵持之际，关押科学家的几个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哪怕不明白中文，他们也能察觉出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
而知道中文的那几个表情更是惊恐——他们已经隐隐明白了，门外两个带他们过来的军人队长，一直守在门口迟迟不离开恐怕是保护而非监视!
现在他们很危险!
只有布鲁斯，在支着耳朵听到两方争执后反而脸色发白得低下了头。
他听得懂中文。
也立刻明白了，那些人第一个提审他为的根本不是什么检查身份，而是让他“永远闭嘴”。
他知道太多要命的东西，手上沾了太多华国人得血，劳伦斯背后那些人绝不允许他活着接受审讯。
相反，也因为他知道这么多，也许华国人反而会竭尽所能护着他，留他一命接受审判。
但无论如何，对他来说，结果无非一个死字。
从他第一次杀人那刻起，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而且与一个那么年轻的科学家有关。
那个叫江南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