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真是无所遁形。
许三没有犹豫，他放弃了对天空那架海盗飞机的追逐，直接从两千米高度俯冲下来，用最简单的垂直攻击连续击落两架F-94。
剩余四架战机中，两架海盗舰载机跟在后面，速度没他们快，远处看到，吓得赶紧分散脱离。另外两架佩刀就麻烦了，他们虽然快，却做不到轻巧转身。
“快，发射飞弹，发射飞弹。”地勤指挥室人员狂吼。
他们肉眼都看到了上空的事情，雷达显示器上自己的绿点也消失了两个。
“位置不对，锁定不了，锁定不了。”空中飞机的雷达操控人员同样大吼，他们更加紧张。
许三一个盘旋，将速度拉到最大，仰着机头，对着一架因为爬升速度不快的F-86D“佩刀猛犬”扣动了扳机，六个枪管同时喷火。
“哒哒哒，哒哒哒......”
“嘭！”一只机翼直接被打断，飞行员和雷达员直接拉开弹射，进行了跳伞。
另一架佩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不再爬升占据有利攻击位，也不再想着怎么对付许三了，一脚油门开到了最大，飞机‘唰’的一声，窜了出去，他们只想离许三远一点。
整个关注空战的地勤彻底懵逼了，怎么会这样？
太魔幻了，对方真的只是一架飞机吗？真的只是落后的活塞机吗？
可事实就摆在这里，无可争辩。
至此，科尔曼的二十架夜战飞机合共被击落及重创九架，其中击落三架喷气式的F-94，一架F-86D“佩刀猛犬”喷气式，三架F4U海盗舰载机，击伤两架海盗舰载机。
完好返回机场的是四架F-86D“佩刀猛犬”喷气式战机，两架喷气式的F-94，五架海盗舰载机。
但他们此时都已经吓破了胆，提不起再战的勇气了。
不过他们的战果也是巨大的，至少许三没有再轰炸狮城后勤枢纽的弹药堆放区。
在击落第三波飞机后，他就急速返航了。
从敌人的准备情况来看，他硬要轰炸的话，说不定会被地下密集的炮火击落。
从他们有夜战飞机的情况来看，地面肯定有更多的雷达，另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他的优势也将消失，没有必要去拼这个命。
天空平静了，科尔曼在指挥室里摘下耳机。
他的手指有点发僵，不是冷，是长时间紧握话筒后松开的痉挛。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战报总结栏里写了一行字：
“敌机只有一架，P-51D，活塞式单发战斗机。他用螺旋桨飞机在夜间空战中击败了喷气式截击机、雷达制导的火箭弹覆盖、以及拥有后座雷达操作员的双座全天候猎手。他没有雷达，却比我们的雷达看得更清楚。他没有喷气发动机，却在格斗中比我们的喷气机更快转到开火位置。此战的所有战损报告无法用现有空战战术手册解释。”
他把笔放下，沉思了半晌，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我们学过的每一种空战理论，今天晚上都被一个人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