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锋的第一集团军换了两个团,以土著青壮组成的第三集团军也换装了三个团。
这样一来,接近三万军队的补给是从前线敌人那里获得的,让婆罗洲军队原有的武器消耗节约了很多。
真正做到许三原来提倡的以战养战作战思维。
这只是大多数人知道的武器弹药,在很多秘密基地,许三还存下了很多自己从敌人那里获得未开封武器,总数也差不多能装备两个师,还有两架从吕宋机场顺来的野马战机。
近期,为了维修这些缴获的设备,哪怕十几家兵工厂同时开工,也是人手不足。
老陈一直在培养熟练的技工,从华夏人女性,到现在的土著女性,工人越来越多,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两万之数。
其中最大的那个山洞,已经从最初那个几百平方米的天然溶洞被人工扩建了十多倍,洞壁上挂满了油灯,灯芯用的是橡胶籽榨的土油。
其实他们也有发电机,只是现在油料紧缺,坏了也缺零配件,只在必须的、关键的时候才会用发电机的电。
空气里弥漫着弹药装配线上的硝粉味、铁锈、焊条打在铁件上的焦臭,以及山洞最里面那间黑火药碾磨房里飘出来的硫磺与水洗炭的混合气息。
在山洞里走一圈,嗓子会发涩,鼻孔里擤出来的都是黑色。
光这里的工人,就从最初的几十人增加到三千多人。
增加的大部分是失去了家园的土著妇女,还有她们的孩子。
孩子们做不了重活,他们用小锤子敲掉空弹壳上的旧底火,用布条缠住手指防止被弹壳边缘划伤,动作不如大人熟练,但胜在手指小,能在弹壳细窄的退壳槽里擦到大人够不着的死角。
老陈给所有参与劳动的人都提供当天的食物,一碗鱼干煮成的咸粥,上面淋一勺棕榈油。
鱼干是黄汉生年初储备的干货,棕榈油是许三橡胶园里最后一批压榨库存,两样东西都撑不了无限久,但老陈算过,按这个速度,可以撑半年。
利用这些现成的弹壳,兵工厂就能快速的制造出前线使用的弹药。
为此,他们还鼓励在安全的阵地去回收弹壳和金属。
那些土著妇女和半大孩子,拿着布袋,在阵地上捡拾散弹壳,炮弹碎片,每背回一袋弹壳就能多领一份米。
那些弹壳在老陈的山洞里用棕榈油煮过去锈,然后重新装填缴获的米制火药和回收底火。
米制火药快用完时,老陈让人拆开缴获的日军炮弹,把推进药过筛、掺进当地硫磺矿里自炼的粗硫粉,做成一批低速复装子弹,射程比标准弹药短一截,但在丛林伏击的近距离交火中足够致命。
缴获的美制M1步枪零件堆满了山洞最深处的角落,差不多有够装备两个营的量。
十几个老军械师用锉刀和手摇磨床把受损零件逐一修整,然后把修好的步枪统一更换了老化弹簧,重新发蓝处理。
老陈站在工作台前,看着一支刚修好的M1步枪从托架上被拿下来。
木制枪托上的旧划痕还在,但闭锁机构已经重新调试过,弹仓内部用砂纸打磨得能反光。
这是他随手抽检的一支步枪,把枪放到一边,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测试后的参数。
他现在工作已经不是研究新式武器了,整天都在和这些旧武器打交道。
不过,他对这些米式的成熟武器的研究也愈发的熟悉,各种见解和改进意见都记录了十几个本子。
相信等这次战争结束,他对轻武器的研究也能达到一个新高度,特别是雨林武器,怕是少有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