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那个小子的手里?”
王贺民打心底里觉得惋惜,连连感慨,说道:“那般貌美可人、品性绝佳的女子,妥妥的一朵娇艳鲜花,偏偏就插在了牛粪上面,被张东那般人物占有,实在是太过可惜、太过委屈了!呦呵,我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始终琢磨不透其中的缘由。”
满心困惑的王贺民越想越是别扭,心头郁结再次悄然滋生,无奈之下,只能再次看向王二子,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烦闷语气说道:“那个,你小子啊,再来劝一劝我!”
王贺民此刻的心里又闷又惑,急需旁人开解,抚平心底的惋惜与郁结。
就在王贺民满心纠结、反复烦闷的这一刻,始终静静伫立在一旁、全程沉默不语的哑巴奴仆秦淮仁,忽然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烈的眩晕,天旋地转的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气力都在悄然褪去。
秦淮仁心里清楚,自己特殊的意识穿梭状态再次发作了,他的意识又要不受控制地切换,重新回归到张西的身上。
旁人皆不知晓秦淮仁的隐秘身份,所有人都只当他是个生来聋哑、安分守己、任人驱使的普通奴仆,是王贺民最信任、最不起眼的心腹手下。
无人知晓,哑巴秦淮仁只是他潜藏的身份外壳,他真正的牵扯,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
张东蛰伏在王贺民家中,伪装成聋哑奴仆,伪装成可供王贺民随意驱使的心腹,默默窥探着王家的一切动静。
而张西,正是张东的亲兄长,此刻身居鹿泉县县令之位,手握一地实权,坐镇一方。
无人能够洞悉,秦淮仁的意识能够不受阻隔、不受掌控地,在张东与张西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穿梭、交替苏醒,两股身份、两种视角、两处境遇,不断轮转,往复不休,从未停歇,藏着惊天的隐秘。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秦淮仁脑中的意识渐渐剥离、抽离,彻底脱离了王贺民卧房的场景,不再感知眼前王贺民的纠结烦闷,也不再留意王二子的奉承劝慰。
瞬息之间,意识彻底切换完毕,稳稳落在了张西的身上。
此刻的鹿泉县衙门里面,一派安稳平和的景象,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一张木桌跟前,收拾妥当,正准备落座用饭。
这里的氛围安宁肃穆,与王贺民卧房内的喧嚣烦闷,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张岩松看着身旁的秦淮仁,满脸疑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与较真,直白地问道:“哎呀,爹啊,你这两天是怎么了?脖子总是直的,是不舒服吗?”
张岩松一直留意着秦淮仁的状态,察觉到秦淮仁整日脖颈僵硬、身姿紧绷,丝毫没有平日的松弛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担忧,忍不住追问出声。
秦淮仁闻言,当即轻斥一声,神色带着几分不自在,刻意板起面孔摆出长辈的威严,对着孩子淡淡指责道:“你个小孩子,瞎说什么啊?去对面坐着去。”
秦淮仁并不愿让张岩松胡乱揣测自己的状态,也不想让旁人看出异样,只能借着呵斥孩子的由头,掩饰心底的局促与尴尬,刻意打断了这场问话。
张岩松半点都不依从秦淮仁的安排,立刻撅起小嘴,语气执拗又娇憨,脆生生地反驳了。
“不嘛,我就要挨着银凤姑姑坐着,我们俩坐一条长椅。她长得好看,我就要挨着姑姑吃饭。”
孩童心思纯粹直白,全然没有成年人的拘谨和顾忌,心里喜欢温柔好看的银凤姑姑,便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执意要守在银凤姑姑身边。
世间人人皆有爱美之心,赏心悦目之人总能让人心生亲近,这是最朴素的人之常情。
即便是心性纯粹、稚气未脱的张岩松,这般尚且懵懂、年纪幼小的孩童,也自然而然地偏爱温柔貌美的银凤,愿意主动亲近对方,足见美好之人从来都惹人喜爱。
银凤见状,心底暖意融融,当即笑着开口打圆场,语气温柔又随和,主动帮着张岩松解围,说道:“哎,张大人啊,孩子愿意挨着我坐,你就让他坐着吧,别老是那么客气了。”
银凤深知孩童天性天真烂漫,并无半分恶意,也不想让可爱的孩子受委屈,更不想让秦淮仁太过拘谨,便主动出言缓和气氛。
秦淮仁见状,脸上顿时涌上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连忙对着银凤拱手致歉,语气满是歉意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