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只耳朵,让他愈发惶恐慌乱,说话都开始结巴卡顿、心神不宁,满脸焦虑无措。
“那……那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的差事没办成、没能拿走王昱涵那小子的性命,要是不回去复命,我们兄弟两个,以后又该怎么在鹿泉县立足、依靠何为?总不能就此逃亡在外、漂泊无依吧?”
独眼龙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一只耳朵的脑袋,眼神阴鸷、心思狡诈,语气笃定阴狠,低声吩咐道:“你慌什么、怕什么!遇事切莫慌乱,只需听我的安排,安然无事。我们自然要回去复命,不回去便断了生计、无处容身,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独眼龙眼底闪过一丝狡诈阴狠的算计光芒,继续低声说道:“我们回去之后,无需如实禀报实情,只需统一口径、捏造说辞。那王昱涵已经是孤身远行、远离故土,背负罪名、被迫逃亡,此生断然不敢再踏回鹿泉县半步、不敢归来寻仇。这么境况,与身死殒命、彻底消亡毫无区别。我们只需回去告知王大官人,就说已经是寻得机会,当场将王昱涵彻底斩杀、了结性命,圆满完成差事即可。”
一只耳朵依旧心存疑虑、忐忑不安,满脸迟疑纠结,小声问道:“这么当真可行吗?这分明是刻意欺瞒、谎报实情,要是以后被王大官人察觉真相,我们二人更是罪加一等、死无葬身之地!”
独眼龙满脸笃定、胸有成竹,语气强硬、满心算计,冷声安抚道:“你只管听我的安排、照我说的去回话,绝对万无一失、不会出任何差错!那王昱涵畏罪逃亡、远走他乡,终生不敢归乡,无人佐证、无人揭穿,此事就是了死无对证、无从查证!在王大官人眼中,他不敢归来,便等同于身死消亡、再无威胁。无需多虑,速速随我返程,回去复命领赏,领取丰厚酬金!”
说罢,他们两个家伙整理好狼狈的衣衫,遮掩好额头的伤口,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惶恐,打定主意联手欺瞒、谎报军情,转身朝着鹿泉县的方向快步赶去,一心只想着回去复命、领取赏金,完全不顾这么卑劣行径、虚假说辞,以后,终将酿成更大的祸端。
这个时候,王贺民的家里面正在热闹。
里外下人各司其职,奔走忙碌,处处透着喧嚣鲜活的气息,只是这份热闹半点也落不到卧房之中的王贺民身上,反倒衬得他此刻的状态愈发狼狈窘迫。
哑巴奴仆身份的秦淮仁,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身姿挺拔,神色沉静。
他的一双眼睛牢牢落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王贺民身上,将王贺民所有失态的模样尽数看在眼里,心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波澜。
王贺民整个人缩在床铺中央,死死裹着两层厚实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不停打颤。
那颤抖并非轻微的抖动,而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剧烈战栗,肩膀不停耸动,腰身反复蜷缩,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抖动,看得出来他浑身冷得厉害,体内仿佛有散不尽的寒意,怎么都驱散不去。
王贺民牙关不停磕碰,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响,整个人虚弱又焦躁,强撑着精神打着哆嗦,看向身侧的下人,语气带着浓浓的急切与忐忑,开口问道:“哎,那个夫人回来了没有啊?”
王贺民现在没有心思大力别的事,满心满眼都盼着派出去的杀手回来上报王昱涵被杀死的消息,仿佛只要他们报信回来,身上的寒意、心底的慌乱,就能尽数消散。
一旁侍立的家丁垂首躬身,态度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出声恭敬应答说道:“回老爷的话,夫人还没有回来呢!”
听闻这话,王贺民眼底的期盼瞬间落空,满心的焦灼与郁闷瞬间翻涌上来,整个人愈发萎靡不振,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怅然,闷闷地哀叹道:“哎哟喂啊,我的老婆啊,想死我了。我是真想你能用你的小手啊,把那个人给打一顿啊!”
王贺民此刻心里又悔又怕,满心都是无处排解的郁结,在王贺民看来,唯有夫人的训斥与敲打,才能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安稳,才能抵消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与不安。
虽然说,他和刘氏的关系很紧绷,但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婆娘的捶打,一天不挨打,还让人觉得难受呢!
这就是被打习惯了,不再被虐待还不爽的现实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