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顺利得很,一点岔子都没有,刘知府待我也十分客气,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呢!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保证让你也跟着高兴!”
说是好消息,可诸葛暗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下,心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了,半点都提不起来兴趣,反而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不安。
诸葛暗跟着秦淮仁这么久,太了解秦淮仁的性子了,秦淮仁口中的“好消息”,往往都带着几分理想化,有时候,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好消息,尤其是在官场之上,很多看似有利的事情,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
诸葛暗的才学,大多用在了跟官场的人打交道上面,深谙官场的圆滑与复杂,懂得趋利避害,更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消息是真的利好,什么消息只是表面光鲜,这一切的一切都满不过诸葛暗的眼力。
人精一样的诸葛暗师爷,只看秦淮仁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再听他口中那句“天大的好消息”,心里就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也隐约察觉到,秦淮仁口中的这个好消息,恐怕并不是真正的好消息,起码对他来说,对鹿泉县的官场局面来说,可能不是个好消息,甚至有可能会给自己、给秦淮仁,给整个鹿泉县带来麻烦。
诸葛暗压下心底的不安,脸上依旧堆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神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静静等着秦淮仁说出那个所谓的“好消息”,心里却早已开始盘算起来,若是事情真的超出掌控,该如何补救。
秦淮仁丝毫没有察觉到诸葛暗眼底的凝重和不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见诸葛暗没有追问,便主动开口,语气里的得意更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怀里摸索着,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
“师爷,我的这个好消息,那就是我找知府大人申请的,建造水渠的这个方案,已经被知府大人他给批了!你想想,咱们鹿泉县这几年,一到旱季,地里的庄稼就缺水,百姓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到头来却因为缺水而颗粒无收,苦不堪言。只要这条水渠修好了,咱们鹿泉县的田地就能得到灌溉,百姓们再也不用为缺水的事情犯愁,庄稼能有好收成,百姓们就能过上好日子,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说着,秦淮仁终于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刘元昌签字盖印的回执,纸张虽薄,却在秦淮仁的眼里重如千斤。
秦淮仁双手捧着回执,递到诸葛暗面前,脸上满是得意和期待,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又笑着炫耀着说道:“这不呢,这就是给我的回执,上面有刘知府的亲笔签字,还有知府衙门的大印,千真万确,一点都不假!”
秦淮仁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诸葛暗仔细看,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诸葛暗也能露出喜悦的神色,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开心,盼着诸葛暗能明白,这件事对鹿泉县的百姓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秦淮仁倒是得意不已,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眼神里的憧憬几乎要溢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水渠修好之后,鹿泉县的田地郁郁葱葱,百姓们喜笑颜开的模样,仿佛已经听到了百姓们对他的称赞和感激。
可是,秦淮仁没有注意到,诸葛暗看到那张回执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眼底的凝重更甚,甚至还透着几分苦涩,连嘴角的肌肉都显得有些僵硬,显然,这个消息,不仅没有让他高兴,反而让他心头的压力更重了。
诸葛暗只觉得心里的苦味太重了,那苦味顺着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重,脸上却还要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不敢把心底的苦涩和不安表现出来。
诸葛暗缓缓抬起头,用自己那张堪比苦瓜脸的神情看着秦淮仁,眼底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心里那股难以名状的苦楚,像是潮水一样不断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甚至可以说是,难过至极,懊悔不已。
诸葛暗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提前拦住秦淮仁,怎么就让他贸然向知府大人申请修水渠的事情,他太清楚修水渠这件事的难度了,耗费巨大,耗时长久。
而且,再说过来朝廷的拨款,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拿的,就算拿到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也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甚至有可能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