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眼神里的不屑与愤怒,显而易见。
刘元昌见宋海走了,更是得意忘形,拍着胸脯大喊道:“走啊,有本事别跑!看我不收拾你这个扛刀的苦役!”
喊完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醉意更浓了,身子晃得愈发厉害,眼看就要站不稳。
秦淮仁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秦淮仁见刘元昌骂完宋海,又快要栽倒,他赶紧快步上前,稳稳地搀扶住了同样烂醉如泥的刘元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格外恭敬,一边轻轻拍着刘元昌的后背,一边特别耐心地安慰着对刘元昌好好劝导了起来。
“知府大人,息怒,息怒啊!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粗人,不懂规矩,不值得您为了他气坏了身子。您也喝了不少酒,酒劲上来了,身子容易乏,快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您醒了酒再说也不迟啊。”
秦淮仁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稳地扶住了刘元昌,又没有显得过于刻意,语气里的恭敬与关切,听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可是,刘元昌却不买账,一把推开秦淮仁的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喊道:“不,我没有醉酒!我清醒得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一边喊,一边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秦淮仁,秦淮仁此刻正低着头,神色有些紧张,生怕惹祸上身。
刘元昌见状,立马收起了对宋海的怒火,脸上露出了一副嚣张又傲慢的神情,对着张东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
刘元昌还有点得意地说道:“张东啊,你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以后这个冀州呢,有我刘元昌在,我罩着你!”
张东赶紧抬起头,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对着刘元昌连连作揖,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说道:“多谢知府大人,多谢知府大人!属下感激不尽,以后必定唯知府大人马首是瞻,绝不辜负知府大人的厚爱!”
刘元昌看着张东恭敬的模样,心里愈发得意,拍了拍张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张东忍不住皱了皱眉,可脸上却依旧不敢有丝毫不满。
刘元昌接着说道:“以后啊,你就是我刘元昌的自己人了,跟着我好好干,没有人敢欺负你,更没有人会让你吃亏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张东连忙点头哈腰,承诺道:“是是是,属下记住了,多谢知府大人关照!”
刘元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着张东说道:“对了,你之前跟我说,你要干水渠的事情,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下个月的今天,你过来拿银子,咱们好好干一把水利工程,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我再在上面给你美言几句,少不了你的提拔!”
张东闻言,更是喜出望外,再次对着刘元昌连连作揖,语气里满是感激。
“多谢知府大人,多谢知府大人!属下一定好好干,把水渠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耽误知府大人的大事!”
刘元昌却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极其敷衍地说道:“行了行了,不用多礼了,下去吧,好好准备准备。”
秦淮仁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旁,依旧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刘元昌处理完张东的事情,这才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恭敬等候的秦淮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满意。
刘元昌醉醺醺地说道:“我刘元昌呢,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明白人,识世务、懂规矩,不像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敢在我面前撒野。”
说到这里,他又打了一个酒嗝,语气缓和了几分,又说道:“好吧,你也可以走了,水渠的事情,你给我好好干,干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干砸了,仔细你的皮!”
秦淮仁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又谦卑地说道:“请知府大人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把水渠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辜负知府大人的嘱托!”
说完,他微微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模样,眼神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刘元昌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看秦淮仁,对着身旁的家丁摆了摆手,又说道:“扶我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