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意外，只想着保存证据。
可没想到在程柏的实验室里，有的不仅是那些无辜血族，还有一些失踪的人类。
血族稀少，每个血族都是在血族协会登记过的，所以一旦有血族失踪，他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可人类不一样，有太多人类失踪了都不会被人察觉，以至于他们根本不知道，没有想到程柏也会拿人类做实验。
“那些被当成堕落血族的怪物……”
贺佳雪声音有些干涩：“大部分都是注射了失败药品而变异的人类。”
和人类不一样，程柏能抓到的血族本来就不多。
如果没有榨干那些血族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他是不会轻易把那些血族扔出去的。
慕安听见贺佳雪的那些话，翻看着她他发过来的证据，呼吸停滞了片刻，额角的青筋隐隐凸现。
贺佳雪咬牙压着怒意道：“慕安，我现在在回猎人协会的路上，这些证据我发在了猎人群聊里，还有管理层的那些老东西也都发了一份。”
“程柏能够做出这种事，别说是继续当协会会长，他就是一万次都不足惜！”
慕安冷声开口：“程柏和他那几个好学生现在都在我手里，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协会。”
慕安说着又将前两天的事情简单和贺佳雪讲述了一遍，贺佳雪咬牙冷笑道：
“真活该！就该直接弄死他！”
慕安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她注意安全就挂断了电话。
他摸了摸趴在帽子上的温辞：
“阿辞，我要回协会去处理一些事情，你要和我一起吗？”
温辞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别戳我肚子。”
“我陪你一起去。”
“好。”
慕安收回手，直接去了关着程柏的地方，又把准备回去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让其他人将另外几个猎人带上。
推开门，看着被锁在笼子里的程柏，慕安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
程柏此刻的样子实在狼狈又丑陋。
那张脸早就没了往日里温润和善的样子，干枯脏乱的头发只剩下一半，苍老的面庞上布满了伤痕。
如同枯树般的身体上也是新伤叠着旧伤，一只手臂无力的垂着，明显是断掉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挂着，还残留着乌黑的血迹。
即便是这样，他的双手双脚也依旧被套上了锁链。
而困住他的笼子，正是他特意打造的用来关押血族的笼子，现在却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慕安看着这副样子的程柏是真有些意外。
不过短短几天，就判若两人。
程柏僵硬的缓慢的抬起头，目光透过凌乱的头发落到慕安的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苍老的声音像是被烈火灼烧过般干哑难听。
“慕……安……”
“程柏，好久不见。”
“嗬嗬……”
程柏发出一阵怪笑的声音，眼神幽幽的盯着慕安开口：
“怎么，连老师都不叫了……”
慕安冷笑道：“你做的那些事，也配让我叫你老师。”
“程柏，你该死，死一万次都不够。”
“但我不会现在杀了你，我会带你回协会，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程柏做的这些事情被爆出来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他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易的，他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活着承受一切，然后在最痛苦的时候去死。
到时候他会亲自动手。
温辞总觉得程柏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忍不住询问8848：
【小八，我怎么记得我好像差点把他给打死了呢？】
8848：【是啊，就只剩下一口气了，然后被咱哥给救回来了。】
【这两天咱哥一直在折磨他，也不知道给他喂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现在也算是半个血族了，所以身上的伤愈合得很快。】
【除了你现在看见的这些伤，还有不少伤口都已经好了。】
8848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
温珏折磨人的手段太过于血腥残暴，所以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温辞。
可温辞到底是了解自己这个哥哥的。
8848只是这么一说，温辞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砰！”
“哗啦——！”
伴随着一阵铁链被扯动的声音，程柏猛地扑到了笼子边，双手死死抓住笼子，露出那张狰狞的干枯的满是老态的脸。
“慕安！慕安！我是你的老师！我是你的老师！是我救了你的命！是我把你养大的！是我把你教成了一个猎人！一个最优秀的猎人！”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怎么敢这么对你的老师！对你的救命恩人！”
程柏犹如困兽挣扎般的嘶吼着，那双浑浊的眸子布满了血丝。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剧烈的疼痛席卷他的全身，掌心已经逐渐变得血肉模糊，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程柏额角的青筋跳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喉咙里不断溢出诡异的嘶吼声。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双目怒视着慕安，不愿意松手。
比起这两天受到的折磨，专门用来防止血族逃跑的电击，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慕！安！你怎么敢！”
程柏又哭又笑一副完全疯癫了的模样。
“你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对你细心的栽培吗！”
“你和血族合作对付你的老师，不得好死！慕安！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慕！安！走着瞧，我们走着瞧！”
慕安看着疯疯癫癫的程柏，脸上没什么表情。
程柏实在是太擅长演戏了，以至于现在看着他这副模样，慕安也下意识认为他就是装出来的。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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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路——【你看你又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