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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来一次,他也想让父母多看看。
这些著名景点,他自己其实也没怎么去过。
以前是没时间,后来苏清璇怀了孕,更不方便到处跑了。
“应该的。”吴新蕊说,“你们平时也忙,一年多没见了,是该多聚聚。”
苏玉成看着开车的女婿,脸上满是赞许。
“小璇的状态不错,这都多亏了你。”
“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刘清明笑了笑,“我只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吴新蕊也笑了。
“你不光把小璇照顾得很好,你自己的工作,也做得很好。”
“铁道部和发改委两边跑,两边的领导对你评价都很高。”
她话锋一转。
“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有个外号。”
刘清明一愣。
“您也听说了?”
“刘老九,不是什么好词。”他有些无奈。
吴新蕊和苏玉成闻言,都笑了起来。
苏玉成乐不可支。
“我听苏浩说,你现在可是出了大名了。”
“部委里都知道,有个‘九爷’不好惹。”
“国务院一共才二十八个部委,你自己说说,你这份量。”
刘清明只能苦笑。
“爸,妈,你们也是我的后盾。”
苏玉成感慨道:“当初还以为你这性子,在体制内很难走得远。”
“现在看看,或许你天生就适合走这条路。”
“清明是真性情,一心想干实事。”吴新蕊的评价很中肯,“得罪人不是他的初衷,但能干事,就会有人欣赏。”
“所以,有人想害他,也自然会有人保他。”
“我的那位老领导,现在对他可是赞不绝口,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恨你的了。”
吴新蕊说的是卢东升。
刘清明心中微动。
苏玉成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我听说,这次机构调整,新组建的那个应急管理部,卢东升的呼声很高?”
吴新蕊点了点头。
“基本定了,只等假期后过会。”
刘清明心中一震。
这事,真的提前了。
比前世早了整整十几年。
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着,国家对于各类突发事件和自然灾害的应对,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一个统一指挥、权责明确、反应迅速的超级部门即将诞生。
刘清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
先把岳父岳母送到他们原来住的房子放下行李,刘清明又载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新家。
两家人,总算是在京城实现了大团圆。
王秀莲和刘红兵见到吴新蕊和苏玉成,还是有些拘谨。
毕竟对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但吴新蕊和苏玉成却表现得非常随和亲切。
吴新蕊拉着王秀莲的手,一口一个“亲家母”,聊起了家常。
苏玉成则和刘红兵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客厅里的气氛,很快就变得融洽起来。
为了给妻子和岳家留出空间,刘清明按照吴新蕊的建议,带着父母和弟弟出了门。
“爸,妈,小寒,今天我当地陪,带你们好好逛逛京城。”
大年初一的市区,游客并不像前世那样人山人海。
毕竟,华夏还没有真正富起来。
旅游依然是个很奢侈的事情。
一家人玩得十分尽兴。
刘清明带着相机,给父母和弟弟拍了很多照片。
某广场,某宫博物院,一个个著名的景点前,都留下了一家人的合影。
一天下来,刘清明的手机也没闲着。
拜年的电话和短信一个接一个。
他也打出了很多电话,维系着自己的人脉关系。
过年过节,正是联络感情的时候,这个道理他懂。
当一家人走进某宫博物院时,一个有些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康景奎。
“刘处长,新年好啊。”电话那头,是康景奎爽朗的声音。
“康队,新年好,你这是回家过年了?”刘清明笑着问。
“我调走了。”康景奎的下一句话,让刘清明停下了脚步。
“年前定的,年后就要离开,可能来不及当面跟你告别了,就在电话里说一声。”
“这事,还得谢谢你。”
刘清明皱了皱眉。
“去哪儿了?清江?”
“不,蜀都。”康景奎说,“在下面的一个州当支队长,级别提了半级,工作内容也很合我心意,你放心。”
刘清明沉默了片刻。
蜀都。
又是这里。
“老康,我们之间,不用说客气话。”
“你是真的满意,还是不想给我添麻烦?”
“你得告诉我实话,我在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帮你。”
康景奎在电话那头笑了。
“老杨在公安部都跟我说了你的事迹,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
“放心吧,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愿。周公子还了我人情,你也不欠我什么。”
“能碰上你们,是我老康的幸运。”
“以后有机会来蜀都,可一定要找我,咱俩好好喝一杯。”
刘清明听出了他话里的真诚和释然。
康景奎是个骄傲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好,那就说定了。”
“我的电话不会变,你有任何事,直接给我打。”
挂了电话,刘清明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继续带着家人游玩,除了景点,京城的著名吃食也不能错过。
中午吃了全聚德的烤鸭,下午又去吃了东来顺的铜锅涮羊肉。
晚上九点多回到家时,还特意打包了一份稻香村的糕点。
苏家三口,加上刘家四口,又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夜晚。
临走时,吴新蕊看着这温馨的家庭氛围,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她坐上丈夫苏玉成的奔驰车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老苏,我以前一直以为,工作是最重要的。”
“为了工作,我忽略了你,也忽略了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虽然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心里,终归还是有些遗憾。”
她声音顿了顿,还是问出口。
“你是不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厌弃我了?”
吴新蕊问完,却没有听到回答。
她又转回头,这才发现,苏玉成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鼾声微响。
竟然已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