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车一声轰鸣，朝前冲去，车轮滚滚，后面溅起一片水雾。
晋开济疲惫的倚在后座上，后视镜里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 原本锐利如鹰的双眼，此刻却布满血丝，眼神里透着从未见过的惊恐和慌乱。
“嘶……”
车轮碾过减速带的颠簸让他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断肢垂落时带出一串血滴，在真皮座椅上晕开一块深色的花斑。
"您没事吧？”
白密再次关切的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
晋开济摇摇头，猛地咬住下唇，一股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他死死攥住车门扶手，关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深深掐进皮革里，仿佛要将满心不甘和剧痛都刻进这方寸之地。
“晋会长！”
车子冲出巷子，司机回头问道，“现在去哪？回我们分会，还是去医院？”
“不！哪都不去。”
晋开济低声吼道，“回京！送我回京城总部……快！上高速……”
“啊？”
白密和秃头老者对视一眼，小声的问道，“晋副会长！我们也跟着去京城吗？要不要在前面，放我们俩下来……”
“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回京躲几天。”
“为什么？”
白密一头雾水，“你们没有杀了庞天冲？”
“杀个屁！人都死啦。”
“啊！”
两个人一惊，同时问道：“谁死啦？”
“我带去的人都死了。”
晋开济脸色痛苦道，“我是撒了个谎，没敢说是武协的人，否则，庞天冲也把我杀了……”
“你们那么多人，都打不过庞天冲一个？”
秃头不解道，“不是还有一个武尊……”
“唉！”
晋开济叹息一声道，“法缘大师在姓庞的手下，都没走过几招，就被打断腿，扔到楼下去了。”
“啊？”
“还有，青鸢山的两位长老……”
晋开济顿了顿，声音沙哑的继续道，“一招一个，全被拍死了，庞天冲他……他他他简直不是人……”
“那……其他人呢？”
“之前与庞天冲有过节的，都弄死啦，无冤无仇的，自断一臂，饶了一命……”
晋开济有气无力的解释着，“我骗了姓庞的，所以，怕他知道了再追过来，到时候，大家都活不成！”
“这样啊？”
秃头一听也怕了，急忙催促司机，“快点！快上高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的！”
司机答应一声，车子再次提速，朝高速路口飞奔而去。
“再开快点！”
晋开济一边催促着，一边警惕地盯着后视镜，每一道晃过的车灯都让他瞳孔骤缩，直到车子上了高速，他才如释重负般瘫软下去。
“怎么会这样……”
白密和秃头老者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吭声，在他们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看到牛气哄哄的晋副会长如此狼狈不堪。
简直像惊弓之鸟，丧家之犬。
不。
确切的说是：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