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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的金属早已被漫长岁月和泥土侵蚀得锈迹斑斑,呈现出一种暗哑的、接近黑色的深褐,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和黑色的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只有顶端一个小小的挂环,还勉强维持着圆形。
它就那么静静地、诡异地悬挂在森白的颈骨之上,像是这个小小生命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被遗忘的装饰。
就在陈默的目光聚焦在那锈蚀铃铛上的刹那——
叮…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短促的、仿佛幻觉般的金属颤音,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
陈默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恶寒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席卷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尖叫!
不是幻觉!
紧接着——
叮铃……
又是一声!
比刚才清晰了一线!带着明显的震颤余韵!
那枚悬挂在颈骨上的、锈死的铃铛,竟然……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虚空中,轻轻地、带着恶意地……拨动了!
这轻微的晃动,如同触发了某个沉寂百年的恐怖开关!
叮铃铃铃铃——!!!
那锈蚀的铃铛骤然疯狂地、无声地剧烈震颤起来!
明明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那细碎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震颤声,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直接灌入陈默的脑海深处!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到极致的庞大怨念波动,如同沉睡地底万年的恶灵骤然苏醒,以那小小的坑洞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轰隆隆隆——!!!
整栋老旧的公寓楼,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濒临解体的恐怖呻吟!如同垂死的巨兽在哀嚎!
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剧烈地、高频地震颤起来!如同置身于一场毫无征兆的强震中心!
灰尘如同灰色的瀑布,从天花板的裂缝和角落疯狂倾泻而下!窗玻璃疯狂地抖动,发出“咯咯咯”即将碎裂的刺耳呻吟!
桌上的水杯、杂物叮当作响,纷纷滚落在地,摔得粉碎!床架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痛苦的呻吟!
而就在这地动山摇般的震动中,那面不断渗出冰水的墙壁内部,那原本若有若无、扭曲不成调的童谣哼唱声,骤然被放大了千百倍!
不再是单个的声音,而是无数个稚嫩、尖细、充满了无尽痛苦和刻骨怨恨的童声,重叠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撕心裂肺、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合唱!
“月亮弯弯…照泥塘…
小鱼死了…眼睛亮…
黑黑的地…黑黑的墙…
谁来陪我…到天亮…”
凄厉!扭曲!怨毒!
如同无数被活埋的孩童,在冰冷黑暗的地狱深渊中发出的诅咒哀嚎!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血泪和绝望!
那声音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地板,穿透了整栋大楼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钢筋,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回荡、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