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立刻打断了王静的话,语气急促,带着一种本能的保护(或者说掩饰),“她……她只是……受了惊吓,不爱说话。”他不敢让任何人过多地关注苏璃,那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王静点点头,不再多问:“那好,我们先告辞了。请您务必保重,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警方或者我。”她和其他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志刚最后叮嘱了一句:“陈先生,锁好门。我们会留人在楼下和楼道执勤,有任何异常,立刻呼叫。”他深深看了一眼陈默,又瞥了一眼苏璃那静谧得诡异的背影,带着满腹疑虑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沉重的防盗门再次关上,落锁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隔绝了外界。
也隔绝了……暂时的安全。
客厅里只剩下陈默。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双手。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暮色四合。楼道里执勤警员低低的交谈声和对讲机偶尔的电流声,透过门缝隐约传来,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陈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的意识不断下沉。
不能睡……
他脑子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警告。
凶手还没抓到……那个疯狂的刘芳……她会不会……就在附近?她最后看902那疯狂的眼神……她会不会……还想回来?
还有……苏璃……
想到苏璃,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窜起。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扫向客厅角落。
苏璃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对着他,面朝着漆黑的电视机屏幕。昏暗的光线下,那暗红的裙裾纹丝不动,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
她还在。
一直都在。
刚才警察和心理医生在的时候,她就像一件被遗忘的家具。
现在……只剩下他们了。
陈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白天那场绝望的质问,她那冰冷的沉默,如同淬毒的冰锥,再次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僵硬和虚弱而踉跄了一下。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瞬间燎原!他需要离开!立刻!马上!
哪怕只是去楼下透口气!哪怕只是在有警察执勤的楼道里待着!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沾着污渍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踢踏声。
他的手因为包扎而笨拙,颤抖着去拧动门锁。
“夫君。”
那个平静无波、空灵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瞬间穿透了陈默混乱的意识,让他拧动门锁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硬地钉在原地,背对着客厅。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睡衣。
她……她叫他?
为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一点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