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和卧室提取到多枚清晰的、沾血的足迹!鞋印长度约23.5厘米!步幅分析显示步态特征偏女性!力量……力量却大得惊人!王娟和林海的致命伤,尤其是颅骨碎裂的程度,需要极其巨大的瞬间爆发力!法医初步判断,凶手很可能使用了类似……工地大号扳手之类的沉重钝器!一击毙命!而且……”
张警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更深的凝重:“凶手在现场停留时间不短!翻动了衣柜和部分抽屉!似乎……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手法极其粗暴!另外,在厨房角落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沾有少量血迹和微量皮屑组织的破旧兔子玩偶!与陈默描述的特征高度吻合!技术队正在紧急提取玩偶上的生物检材!”
“兔子玩偶?!”
赵志刚和李梅同时看向陈默,眼神震惊!
陈默的证词得到了关键物证的初步印证!
“还有更邪门的!”
张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现场除了受害者的血迹和指纹,以及那几枚女性鞋印外……没有发现任何属于第四人的清晰指纹!没有毛发!没有皮屑!没有衣物纤维!那个扳手……也没找到!凶手……像是带着手套,而且离开时进行了极其彻底的清理!或者说……她本身就……异常‘干净’?另外,林海和王娟的手机都不见了!很可能被凶手带走!”
“干净?!”
赵志刚眉头紧锁,“戴着橡胶手套能做到不留指纹,但毛发皮屑很难完全避免……除非……”
“除非她穿着从头到脚的防护服!”李梅脱口而出。
“或者……她本身就没有‘脱落物’?”旁边的法证刘工低声补充了一句,随即又摇摇头,似乎觉得这个想法过于荒谬。
没有指纹!没有毛发皮屑!异常“干净”!带走手机!翻找东西!
陈默听着这些信息,后背阵阵发凉。
刘芳……那个眼神疯狂、身上散发着消毒水和腐败腥气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昨晚到底在找什么?房产证?户口本?为了那个该死的学区房名额?!
“明白!张队,我们这边笔录快结束了,马上过去!”赵志刚结束了通话,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陈默,眼神复杂:“陈先生,您的信息非常关键!那个刘芳,是本案目前最重要的嫌疑人!我们会全力追查!”
他站起身:“今天的询问暂时到这里。您手上的伤,还有心理状态……王老师会留下为您提供一些初步的支持。请您务必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您的协助。”
那位一直安静旁听的心理疏导师王老师,适时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而专业的笑容:“陈先生,我是王静。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可以先简单地聊一聊,或者,您需要先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我这里有干净的纱布和消毒药水。”她示意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小型急救箱。
陈默看着王静温和的笑容,看着她手中的急救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火辣辣刺痛、惨不忍睹的双手。
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摆脱这钻心的疼痛,哪怕只是暂时的。
“……好。”他沙哑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