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重新包裹住他。
陈默双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在口袋里捏得咯咯作响。
胸腔里那块烧红的烙铁并未冷却，反而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更加灼热。
操！
不是霉运？
那就只能是别的脏东西了！
溅他一身血，还差点让他背锅？
这事，没完！
他脚步越来越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煞气，冲回出租屋。
“哐！”
门被暴力推开，撞在墙上。
浓烈的干脆面调料味扑面。
苏璃坐在床沿，赤脚，舔着棒棒糖，闻声抬眼。
陈默把背包狠狠掼在地上，看也不看苏璃，冲到墙角，撕开一包干脆面，抓了一把碎渣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碎屑飞溅。
苏璃看着陈默这幅样子眉头微蹙。
放下棒棒糖，小巧鼻翼翕动。
起身，无声飘至陈默面前，寒意迫人。
“夫君。”清冷的嗓音跟温度出现在身边。
陈默动作一顿，抬头，眼神烦躁带火也瞬间被这冷意给浇灭了：“怎么了？”
苏璃无视他语气。
苍白手指悬停他肩头几寸空气，点着无形污秽。
另一手捏着鲜艳棒棒糖。
“臭。”笃定，嫌弃，
“像…死老鼠。还有…血。”
鼻翼再动，“有点…甜。”
陈默火气又冒：“老子刚回！哪来死老鼠？血是溅了点，但…”
猛地顿住，她怎么知道血？他明明擦过了。
苏璃摇头，指尖未动，黑眸漠然：“非汝身垢。此乃…怨秽之气。附着如跗骨之蛆。血腥…是其引。”
稍顿，目光锁住陈默脸，一字一句，清晰如冰坠地：
“契约已成，汝之‘厄’，吾已镇之，噬之。缠绕汝身者，非旧疾。”
抬起捏棒棒糖的手，直指陈默周身无形阴霾。
“今日亡者，非汝之过。”
陈默咀嚼骤停。
苏璃声音无波，却带着冰冷权威：
“乃怨灵缠身，戾气噬心所致。”
轰！
邪火被冰水浇熄大半，冰冷铁锈味的清醒取而代之。
陈默猛地抬头，眼死死钉住苏璃深不见底的黑眸。
不是他！
是怨灵！
缠死李阳！
那血腥气…是引子？！
苏璃不再看他，低头舔糖，“啧”。
陈默呼吸粗重。
扔掉干脆面，碎渣一地。
胸腔憋闷戾气在冰冷真相下凝成更尖锐凶狠之物。
不是他的锅。
是怨灵。
李阳死有鬼！
有人搞鬼！
溅他一身血！
让他背锅！
陈默猛地转身，眼神如淬冰寒刃，锐利刺人。看向苏璃，嘴角咧开近乎狰狞的弧度，痞气狠厉：
“苏璃！”
苏璃舔糖动作顿住，抬眼。
“跟我去趟公司！”
斩钉截铁，无犹豫，无恐惧，只有被彻底激怒的猎手锁定目标的冰冷杀意，
“现在！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养的‘臭东西’，敢在老子‘转运’第一天搞事！还敢他妈溅老子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