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跟祁连章走动一下，平时连县城都不去。
这两个人，跟49城那些事有半毛钱关系？
“曹秘书，我……”
“你什么？”
吴林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曹秘书，能不能换个法子？把人转移出去，找个偏远的地方关着，不一定非得……”
“吴林！”
曹宏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截，随即又强行压了下来。
“你给我听清楚，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说了，不留活口，不留能认出你们的人，你觉得我愿意？我他妈半夜三更给你打这个电话，你以为我舒服？”
吴林没吭声。
“你在那头待了六天，村里的人认不认识你？”
”……认识。“
”认识几个？“
”送饭的那家，隔壁那户，还有村口卖豆腐的老头，都见过我。“
曹宏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面上。
”你看，你自己说的，你的脸已经在村里挂了号了，梁群峰的人一进村，随便问两句，就能把你画出来。
到时候不是你进去的问题，是你我，还有上面那位，全完。“
吴林靠在电话站的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砖面。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曹秘书，我手底下就三个人，加上石开四个，事情办完了，善后怎么弄？”
“制造意外。”
“什么意外？”
“火灾！”
吴林愣住了。
“祁家那个院子是土木结构，年久失修，老太太腿脚不好，夜里翻灯油也好，灶台走火也好，反正你自己想办法。
火烧起来以后，人找不到，物证也找不到。”
吴林把话筒从耳边拿开了两公分，又贴了回去。
“曹秘书，一场火烧死三四口人，县里不查？”
“查什么？农村半夜走水，每年不知道多少起，只要你做得干净，县公安局那边最多派个人来拍两张照，填个表就完事。”
“可现在省厅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你得快！”
曹宏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吴林，你今晚十二点之前动手，动完手带着你的人立刻撤，不要走大路，从山上翻过去，到隔壁县坐车回来。
我在这边给你安排好接应，你只管走。”
电话那头，吴林闭上了眼。
“吴林，你还在听吗？”
“在。“
“那就去办。”
“好！”
随后通话便彻底结束了。
吴林把话筒挂回去，在电话站里站了足足两分钟。
石开在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
“吴处，上面怎么说？”
吴林没看他，走了出去。
“走，回去。”
两个人沿着村后的土路往祁家院子走，月亮被云遮了大半，路上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
石开跟在后面，总觉得哪里不对。
“吴处，您脸色不太对。”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