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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能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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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前更加绝望了。

    原本她心里还存着希望,月棠不过是比她多了个郡主头衔,论起家世地位,自己何尝弱于她?

    今日却被她压得死死的,连皇帝都不能为她出声,岂有这样的道理?

    她不信她当着堂堂太傅的父亲不能替他摆平此事。

    可如今父亲告诉他的是什么?

    是三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场谋杀,主凶就是他!

    难怪从头至尾父亲都没在宫宴上发难,原来是隔着生死之仇!

    可是这仇跟身为穆家小姐的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曾伤害过月棠!

    为何要误她终身?

    她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门口的家丁立刻在穆昶的目光之下把门守住了。

    只剩下沉默的夫妻俩,屋里格外安静起来。

    穆夫人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是因为十三年前……那个人吗?”

    穆昶缓缓点头。

    “我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穆夫人抬头,“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穆昶平视前方:“不会再有别的可能。

    “可话又说回来,哪怕只有一半真,我也得那样去做,不是吗?”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穆夫人:“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只是为了我们穆家而不甘,我也是为了皇上!我们的命运早在多年前就与皇上牵系在一起了,我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刻意压制的话语,字字清晰地落入穆夫人耳中。

    “你说得没错。我们都是为了皇上,倘若不是对我们有威胁,我们也不至于孤注一掷。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坏了。”穆夫人烦恼地道,“既然她认准了你复仇,那她一定不会阻止云儿入宫!”

    “她有备而来,自然没打算给我们留机会。而眼下沈家也已经被她挑拨成功,从中看出了苗头,必然也蠢蠢欲动。”

    穆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握紧的手背上暴出青筋。“也算她机敏!不愧是先帝皇后亲自教养出来的。”

    想到多年前月棠在朝中的地位,穆夫人攥紧帕子,极力稳住心神:“可你已经杀掉褚瑛了,她手头必然没有别的证据,要是有,肯定早就拿出来了!

    “既是如此,我们也没有老实认栽的道理!

    “难道她就真的没有破绽露出来?

    “皇上难道还有置我们于不顾,反去亲近他那个堂姐的道理?他甘心放弃云儿?”

    穆昶转身望着她:“你觉得他会吗?”

    穆夫人面沉如水:“他不会吗?他有什么理由不会?”

    穆昶默片刻,沉息道:“却也未必。”

    穆夫人闻言还要说什么,他却已抬手:“你先去看看女儿,我找卢照来说几句话。”

    穆夫人抿唇,咬咬牙走了出去。

    ……

    月棠稍后一步出宫,在宫门下远远与晏北对视了一眼,然后径自回府。

    韩翌在影壁下等她:“郡主此行可否称心?”

    月棠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地往府里走:“去交代仪卫司,后门下如果有人来找,直接把他带进来。”

    韩翌顿了下,称是出去。

    月棠进了殿门,刚刚带着人清点完东配殿的魏章迎上来:“怎么来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这种场合,不出点事怎么对得起这个安排?”月棠冷哂着走进了里屋。

    魏章一头雾水,看向兰琴。

    兰琴便把来龙去脉说了。见月棠已经更完衣裳出来,她连忙带人上前为她卸妆。

    月棠在镜子里看着等候在门口的魏章说:“你叫几个人去沈家外头蹲守。”

    “对了,”说着她转过了身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王府里见到的方凌吗?

    “当时几个侍卫答应去沈家打听沈黎身边那个姓黄的幕僚,多日过去了,他们有下文没有?

    “人还在端王府吗?”

    魏章道:“属下不敢忘记。今日上晌便找到了方凌。他因为已经身残,被列入撤出王府名单之中。

    “剩下的几个人,连同原先跟随过褚嫣的所有世子留下来的侍卫,都出去了。

    “手下正打算晚上去找找他们。”

    “尽快去。”月棠站起来,挥了挥宽大的袍服,出门走进配殿,在熏着炉子的锦榻上坐下来,“沈家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最快有动作的一定是他们。”

    “属下这就去。”

    魏章撤走后,月棠低头端茶,一看旁边摆着的册簿,拿起来翻看,原来是韩翌的籍案。

    看到第二遍,正主已经进来。

    “郡主,话已经传下去。”

    月棠抬头看他:“你祖父是玄德十年获的罪?”

    韩翌把头埋下去:“正是。”

    “我记得那一年还发生了一件事,如今的太傅穆昶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国丈,担任参知政事,有副宰之权,但却因为户部调度失误被罢了职,还入狱了,你知道吗?”

    韩翌抬头,屏息了一下才点头:“臣知道。臣的祖父,当时正好在中书省任职,便是因为这案子卷了进去。”

    月棠把籍案合上,问道:“你祖父与穆家相熟?”

    “并无私交。但当时负责整理案册的官员中正好有家祖,同时被牵连的也有许多人,家祖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月棠想了下:“那穆家的案子究竟属实吗?”

    韩翌吸气,点了点头:“是属实的。家祖当时,也确实有疏忽职守的罪责。”

    月棠喝一口茶,又停下来:“你还能找到当年穆家这案子的所有案卷吗?

    “若找不到,你把来龙去脉打听清楚,写给我也行。”

    韩翌默了下,俯首道:“臣身份卑微,已经封存的案卷难以拿到,但家祖当年还有几个同僚就住在京城以外,他们也知情的,好在这些年也偶有来往。

    “若只是打听内由,臣定当为郡主办到。”

    “好。”月棠点头,“你明日便去一趟。我等你消息。”

    韩翌拱手告退。

    一人却自外头走来,与他擦身而过时,停下脚步。

    韩翌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抬起头来回视,随后惊得避开了半步:“不知王爷驾到,下官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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