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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14章 带走方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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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弦终于断裂。

    浴室里的水汽蒸腾,鎏金水龙头淌着细流,在大理石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顶灯的光,像散落的碎银。

    方清雪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胸腔里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起泪眼,目光在浴室里疯狂逡巡——窗户是磨砂玻璃的,外面钉着锈迹斑斑的防盗网,缝隙窄得连手臂都伸不出去;通风口的栅栏被焊死了,积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从未有人动过。

    哪里都没有生路。

    难道真要被这个老狐狸糟蹋,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扔进风月场,任人践踏?

    她想起昨夜那个温暖的怀抱,想起那句“雪山巅的兰草”,眼泪淌得更凶了,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旗袍的领口,带着淡淡的咸。

    若他真是骗子,为何要给她那样真实的温柔?像寒冬里的炭火,明明知道会灼伤,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像春风掠过平静的湖面,带着点熟悉的气息,混着男人的味道。

    “嘘,别出声。”

    那声音!

    方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凝在眼眶里,像被冻住的露珠。

    是昨夜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点让人心安的磁性,像大提琴的最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麻。

    她猛地转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浴室,镜子里映出她满脸泪痕的脸,鬓角的碎发粘在脸颊上,狼狈得像只被雨打湿的雀鸟。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带你出去。”那声音又响起来,近得仿佛就在她耳边吐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酥麻的痒,“但你要戴上这个头套,无论如何也不能取下来,明白吗?”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递过个黑色头套,布料厚实,边缘还包着软布,触感细腻,正是昨夜廖成给“安浩渺”戴的那一个!

    方清雪的眼泪瞬间决堤,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烫。

    她什么都顾不上问,颤抖着接过头套,胡乱套在头上,动作急得差点扯到头发。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那道温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像被阳光晒过的兰草,安心得让人想哭。

    “别怕。”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柔软而温暖的空间,耳边传来轻微的嗡鸣,像蜂群振翅,又像远处的溪流在唱歌。

    她知道,自己被他带走了。

    而此时的浴室门外,廖成已经按捺不住。

    他脱掉了外衣,古铜色的皮肤上,陈年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条蛰伏的蛇。

    他坐在床沿,指尖有节奏地敲着膝盖,发出“笃笃”的声响,像在给即将上演的戏码敲着前奏,等着那个即将任他摆布的美人。

    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浴室里除了“滴答”的水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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